暴雨砸在陆家老宅的穹顶上,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
地下室出口的厚重铁门被暴力撬开,柳清婉提着那本浸透了冷汗与霉味的账册,跌撞着走上台阶。
她的指尖还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收款方那一栏的名字——“柳氏母信托基金”,像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喉咙。
母亲生前最厌恶陆家的钱,甚至立下遗嘱,绝不沾染陆廷深分毫。
可现在,那些巨额转账,却源源不断地流向母亲的账户。
这不是遗产。
这是买命钱。
也是陆廷深洗白罪证的通道。
「站住。」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柳清婉猛地抬头。
陆廷深站在出口的光影交界处,黑色高定西装笔挺,脸上那道被她划出的血痕已经凝固,显得狰狞而诡异。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赵管家跟在他身后半步,低着头,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陆廷深。」
柳清婉握紧了手中的账本,指节泛白。
「你想干什么?」
陆廷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打火机,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雨夜里,这声音如同枪栓拉动。
「我想帮你整理一下思路。」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你父亲至死都想保全柳家的名声,你却亲手把它撕得粉碎。」
柳清婉冷笑一声,眼神如刀,直直刺向他的眼睛。
「名声?你是说你用柳家资金填补海外亏空的名声?还是说你把我母亲当成洗钱工具的名声?」
陆廷深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清婉,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拿到这些账本就赢了?」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柳清婉怀中的账本。
「原件在这里。只要原件在我手里,你拿到的不过是复印件。在法律面前,复印件毫无效力。」
柳清婉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说得对。
如果没有原件,这些证据就是一堆废纸。
陆廷深要的就是这个。
他要让她带着这些“废纸”离开,然后在她试图公开的那一刻,以伪造证据罪将她送进监狱。
「所以呢?」
柳清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你想让我把原件交出来?」
陆廷深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只要你交出原件,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破坏公物的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诱哄。
「甚至,我们可以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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