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陆家老宅厚重的青砖墙上。
地下室的气温比外面低了好几度，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钻进柳清婉的鼻腔。她浑身湿透，黑色的礼服裙摆滴着水，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团团深色的污渍。
陆廷深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不紧不慢，像是某种捕猎前的从容踱步。
「清婉，你总是这么冲动。」
他的声音透过空旷的走廊传下来，带着那种惯有的、令人作呕的温柔。
柳清婉没有回头。
她站在地下室尽头那扇沉重的铁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粗糙的锈迹摩擦着掌心，带来细微却真实的痛感。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东西。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铁门后，是陆家真正的金库，也是陆廷深想要彻底抹去的罪证所在。
柳清婉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锁孔。
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咔哒。
锁芯转动了一半，突然卡住。
一股巨大的阻力从锁孔深处传来，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钥匙的齿槽。
柳清婉眉头微蹙，手腕微微发力，试图旋转。
纹丝不动。
「看来，这把钥匙老了。」
陆廷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门框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连衣领都一丝不苟，与这阴冷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有些东西，早就该被埋葬了。」
陆廷深缓缓走近，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清婉的心跳上。
「比如你父亲的命，比如柳家的信誉。」
柳清婉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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