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陆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
柳清婉站在书房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
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渗进血液,让她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手指逐渐稳定下来。
陆廷深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书桌另一侧,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修长而冷硬。
他用那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族谱边缘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在发抖,清婉。」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又像是在审视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是因为怕我?还是因为……你知道这把钥匙打不开任何门?」
柳清婉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也倒映着窗外肆虐的雷雨。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钥匙举高。
黄铜表面斑驳的红褐色锈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父亲临终前,把这东西交给我。」
陆廷深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钥匙上,眼神幽深如潭。
「他说,这是柳家最后的体面。」
「体面?」
柳清婉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陆廷深,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
她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柳父死于心脏病突发,尸检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可我知道,他是被你害死的。」
「为了独吞柳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为了填补你海外账户里那个巨大的窟窿。」
陆廷深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捏着手帕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证据呢?」
他反问,语气依旧温柔,却藏着锋利的刀尖。
「如果你真有证据,现在站在这里跟我废话的就是赵管家,而不是你。」
柳清婉心中一凛。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在查什么。
但她没有退缩。
既然正面交锋无法取胜,那就利用规则。
她将钥匙插入书桌侧面那个不起眼的暗格缝隙中。
那是她刚才在黑暗中摸索到的唯一接口。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不是开锁的声音。
而是某种警报系统被触发的预兆。
陆廷深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扔掉手帕,大步冲向柳清婉。
「住手!」
他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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