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天际,像是要将这座古老的宅院碾碎。
雨还没落下来,空气里却已经弥漫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
季婉站在卫氏宗祠的朱红大门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块帕子。
那是一块素白的丝帕,边角处绣着两只翩跹的彩蝶。
蝶翼上沾着一滴暗红色的血渍,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眼,又致命。
这是苏红袖的东西。
也是她这半年来,从刀尖上舔血换来的筹码。
“二少奶奶。”
守门的老仆赵福拦住了去路,脸上的表情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他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竹杖,横在门槛前,半步不让。
“今日祭祖,内眷不得入内。这是祖训。”
季婉停下脚步,微微垂下眼帘。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竹林。
“赵伯,我是卫家的新妇。”
她说,“婆婆身子不适,特命我来整理供品,为祖宗祈福。”
赵福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他手里的竹杖动也没动。
他知道,这不是婆婆的意思。
这是大房的意思。
卫长柏就在祠堂里等着,等着看这个新媳妇如何出丑。
季婉没有生气,也没有争辩。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轻轻放在赵福面前的石阶上。
那是卫氏给她的见面礼,价值连城。
“赵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微笑着说,“若让祖宗看到儿媳不孝,连供品都整理不好,怕是要降罪于我们卫家吧?”
赵福看着那枚玉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老人,见过太多的风雨。
他知道这块玉佩的分量,更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的眼神。
那不是乞求,是试探。
是在告诉他,如果不让开,后果自负。
赵福沉默了许久,终于侧身让开了一条缝。
“请。”
他只说了一个字。
季婉颔首,提着裙摆,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走进的不是戒备森严的祠堂,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祠堂内,香烟缭绕。
数十名族老正襟危坐,目光如炬。
正中主位上,坐着卫氏。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绸缎,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眼神浑浊却锐利。
在她身旁,站着卫长柏。
这位大房的长子,此刻面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地盯着季婉,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警告她,不要乱来。
季婉视而不见。
她径直走向供桌,那里摆放着精致的祭品和香烛。
供桌很高,需要踮起脚尖才能触及顶端。
季婉没有叫人帮忙。
她独自站定,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那些略显凌乱的供果。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颗果子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将那块带有血渍的双蝶帕子,折叠成一个小巧的方块。
接着,她将其塞进了供果中最显眼的一只银盘底部。
银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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