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沈婉的裙摆上。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灰烬味,混合着龙涎香的甜腻,令人作呕。
沈婉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刻有“安”字的银针。
针身冰凉,刺入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她此刻最锋利的武器。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咳嗽。
是春桃。
那个跟了她三年的贴身侍女,此刻正站在门外,呼吸粗重。
沈婉眉头微蹙,并未起身,只是淡淡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春桃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踉跄着走到沈婉面前,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小姐……”
一声极轻的呼唤,带着绝望的颤音。
紧接着,一口黑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沈婉月白色的裙裾。
那血迹鲜艳欲滴,如同盛开的彼岸花,触目惊心。
沈婉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
裙摆上的泥点早已洗净,但这新添的血污,却比昨日的泥泞更加刺眼。
“春桃!”
她伸手去扶,却被春桃死死抓住衣袖。
春桃眼中满是惊恐,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婉的袖口,那里藏着银针的地方。
沈婉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是病,是毒。
而且是一种专门针对内力的奇毒,发作极快,无药可救。
除非……有人提前下了手。
“是谁?”
沈婉声音冷冽,如冰珠落玉盘。
春桃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剧痛扼住了咽喉。
她的身体开始抽搐,双眼逐渐失焦。
沈婉迅速从袖中掏出银针,在春桃手腕的脉门上狠狠扎下。
银针入肉,针尖瞬间变黑。
果然有毒。
但她没有时间施救。
因为就在这时,偏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仆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是昨日刚入宫的哑仆,负责清扫庭院。
此刻,他正僵硬地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攥着一把扫帚,指节发白。
沈婉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春桃,又看向那个哑仆。
时间不多了。
柳贵人不会给她太多时间。
而赵太傅,随时可能踏入这个房间。
“你,”沈婉指向哑仆,语速极快,“昨天傍晚,你在御花园看到了什么?”
哑仆浑身一颤,扫帚掉落在地。
他不敢抬头,只是疯狂地摇头。
沈婉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她脚下的绣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说,我就把你交给王德全公公。”
“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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