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养心殿外的青石板上。
沈婉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低着头，视线却并未聚焦于地面，而是落在自己脚上那双月白缎面绣鞋上。
鞋尖处，昨夜清洗时留下的淡淡水渍尚未干透，像是一抹挥之不去的泪痕。
那是耻辱的痕迹，也是她唯一的筹码。
今日是新晋贵人柳氏立威之日。
按照规矩，低位嫔妃需在此候见，待高位妃嫔请安完毕后，方可起身。
但这不仅仅是礼仪，更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谁先起身，谁便低了姿态；谁后起身，谁便占了上风。
沈婉知道，柳贵人不会让她轻易起身。
果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柳贵人一身明黄宫装，裙摆曳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她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妹妹，怎么还跪着？”
柳贵人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走到沈婉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围的妃嫔们也都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这一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泥土的腥气，让人有些窒息。
沈婉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回贵人话，臣妾正在反省昨日失仪之过。”
她的声音很轻，字字清晰。
柳贵人眯了眯眼，似乎对沈婉的镇定感到意外。
她蹲下身，伸出戴着护甲的手指，轻轻挑起沈婉的一缕发丝。
“沈妹妹这双鞋子，倒是干净了不少。”
柳贵人指了指沈婉的脚，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只是这泥点子，终究是洗不掉的。就像沈家的名声，一旦沾了污点，再想洗净，怕是难如登天。”
沈婉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分毫。
她知道，柳贵人这是在敲打她。
昨日沈家旧罪被翻出，便是柳贵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那只沾满泥泞的绣鞋，正是柳贵人用来羞辱她的道具。
但沈婉不知道的是，在那只鞋的夹层里，藏着一个足以颠覆后宫的秘密。
“贵人说笑了。”
沈婉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泥点易洗，人心难测。臣妾只知，这宫里的路，还得一步一步走。”
柳贵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冷地说道：“沈妹妹倒是清醒。只是这清醒，有时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一串清脆的佛珠碰撞声。
沈婉看着柳贵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知道，柳贵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昨夜，李统领的死讯传遍了整个皇宫。
所有人都说他是失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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