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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玉碎无声

沈婉因碎玉被皇帝禁足思过阁,贴身宫女春桃实为柳贵人眼线并背叛了她。沈婉在鞋底残渣中发现刻有“慎”字的铜扣,暗示卷入更大阴谋;而皇帝手中另有刻“安”字的铜扣,双方阵营对立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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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切进沈婉的寝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檀香,混杂着昨夜未散尽的血腥气——那是从鞋底渗出来的味道,即便鞋子已被清洗,那股铁锈般的腥甜似乎仍黏在沈婉的指甲缝里,怎么洗也洗不掉。

她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抚过膝头那只月白缎面的绣鞋。

鞋面依旧光鲜,针脚细密,只是鞋尖处有一抹极淡的灰痕,像是被谁无意间蹭过的泥点。

这是耻辱留下的印记,也是证据残留的痕迹。

“娘娘,”贴身宫女春桃端着铜盆走进来,脚步有些虚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皇上……皇上派了公公来。”

沈婉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轻声问道:“问什么?”

“问那只鞋里的血书,是不是真的。”春桃放下铜盆,水波晃动,映出她慌乱的眼眸,“还有,问柳贵人那边,可还有什么把柄落在您手里。”

沈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一笑,没到眼底,反而让那双眸子显得更加幽深寒凉。

“皇上问的是谁?”她问。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敢直视沈婉的眼睛。

“公公说,皇上捡起那只鞋时,第一句话问的是……‘这鞋是谁的?’”

沈婉心中冷笑。

皇帝果然精明。

他不在乎真相,只在乎归属。

他在确认,究竟是谁在挑战皇权,又是谁在利用他的信任。

那只沾满泥污的绣鞋,此刻正躺在乾清宫的药渣桶旁,被太监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包裹着。

它不再是沈婉的私人物品,而是呈堂证供。

而沈婉,必须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完成最后的自证。

“备车。”沈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去御书房。”

春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拿起披风,跟在沈婉身后。

一路上,宫人们纷纷低头避让,眼神中既有敬畏,也有恐惧。

他们知道,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低阶嫔妃,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敢于在龙颜面前玩弄人心的女人。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皇帝坐在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那是一块残缺的白玉,边缘锋利,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迹。

沈婉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脊背。

“沈婉。”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可知罪?”

沈婉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臣妾不知罪。”

“哦?”皇帝挑眉,“那你可知,私藏先帝遗物,是大周律法中的死罪?”

沈婉的心猛地一紧。

她知道,皇帝手中的那块碎玉,就是关键。

那是柳父写给外朝官员的信物之一,原本应该藏在沈婉的绣鞋夹层中。

但昨夜那场混乱中,碎玉掉落在地,被沈婉悄悄收起。

如今,皇帝将它拿出来,就是要逼她承认私藏禁物。

一旦承认,便是谋逆。

若不承认,便是欺君。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沈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臣妾并未私藏。那碎玉,是臣妾在清理鞋底泥土时,偶然发现的。臣妾本想上交,却被柳贵人抢先一步,说是臣妾伪造证据陷害她。”

皇帝冷笑一声。

“巧言令色。”

他站起身,走到沈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春桃,把她身上的东西搜一遍。”

沈婉瞳孔骤缩。

她看向站在门口的春桃。

春桃脸色惨白,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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