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声细微的噼啪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侧殿里，被无限放大，像极了某种倒计时。
萧婉坐在紫檀木榻上，左脚的靴子已被褪下，扔在一旁。
那只苏绣千层底还残留着体温，鞋面上那朵牡丹花显得有些妖冶。
鞋底那道裂痕，此刻正对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更深处，藏着那张沾血的纸条，和那块吸饱了血污的旧鞋垫。
邵姑姑的手下刚走，留下的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檀香混合的窒息感。
门外脚步声渐近，沉重，拖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吱呀”一声，门开了。
李嬷嬷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铜盘，盘中放着一把软毛刷，和一盒白色的粉末。
那是内务府专用的验尸粉，用来检查尸体是否有毒，或者……检查鞋履中是否藏有异物。
萧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垂眸，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
“答应娘娘。”
李嬷嬷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她走到榻前，将铜盘放下，眼神却并未看萧婉的脸，而是死死盯着那只空荡荡的左脚。
“老奴奉命，来为您整理仪容。”
她说得轻飘飘的，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梳洗。
但萧婉知道，这不是整理仪容。
这是搜查。
李嬷嬷拿起那盒白粉，指尖轻轻摩挲着盒盖。
“贵妃寿宴虽过，但这双鞋既然穿过了，便不能就这样收起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若是里面藏了什么不该藏的脏东西，传出去，对答应娘娘的名声不好。”
萧婉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
“嬷嬷多虑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强行压下。
“奴婢脚疾初愈，只是觉得鞋底有些磨人，想换块干净的垫子罢了。”
李嬷嬷冷笑一声，手中的白粉盒子已经打开。
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是吗？”
她俯下身，伸出那只戴着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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