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声如鼓，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萧婉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佩。
玉佩上的私印清晰可见，那是已故乔老太太的章。
翠儿倒在血泊中，呼吸微弱，却死死攥着这枚玉佩，仿佛它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乔渊站在桌旁，半旧的青色直裰袖口沾着干涸的墨迹。
他看着萧婉手中的玉佩，眼神中的疲惫瞬间被一种阴冷的警惕取代。
“二爷，”萧婉声音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你可知，这玉佩为何会在翠儿手中？”
乔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梳妆台前，目光落在那方端砚上。
砚台空无一物，却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
第一章时，它压在休书之下，象征着乔渊对局面的绝对掌控。
第二章，萧婉将它移开，防御启动。
第三章，墨汁搅浑，局势混乱。
第四章，推至桌沿，危险临界。
第五章，萧婉扣住它，反转控制。
第六章，它空无一物，旧秩序崩塌。
如今，第七章，它依旧空空荡荡，但里面的内容，已经换了。
“翠儿是乔家的人。”乔渊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长辈般的威严与不容置疑，“她知道的太多，所以必须死。”
“是吗？”萧婉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那这枚玉佩，又是谁塞给她的？乔老爷？还是……二爷你自己？”
乔渊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夫人说笑了。老太太去世多年，这玉佩早已随葬。除非，有人伪造。”
“伪造？”萧婉将玉佩举到烛光下，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二爷不妨看看，这玉质，可是江南特有的‘羊脂白玉’？乔家虽富，却从未用过此等贡品级别的玉石。除非……”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乔渊的心房。
“除非，这是乔老爷从宫中赏赐之物，私自流出。”
乔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萧婉竟然查到了这一步。
更让他心惊的是，萧婉并没有直接指控乔老爷，而是用一种看似恭敬、实则逼问的语气，将矛头引向了乔家内部的权力斗争。
“夫人好手段。”乔渊冷笑一声，手指把玩着那支秃了毛的狼毫笔，“可惜，有些话，说出来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萧婉放下玉佩，拿起桌上那张休书的草稿。
纸张粗糙，边缘带着毛刺，像极了乔渊此刻虚伪又脆弱的自尊。
“二爷以为，我萧婉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吗？”
她将休书草稿轻轻铺平，动作优雅，仿佛在整理一件珍贵的瓷器。
“当年父亲贪污一案，若非乔家出手相助，我萧家早已满门抄斩。这份恩情，我萧婉铭记于心。”
乔渊瞳孔微缩。
这是他最忌讳的话题。
也是他手里最大的筹码。
“所以，”乔渊逼近一步，身上带着一股陈旧的墨香和潮湿的霉味，“夫人更应该乖乖签字，交出地契，保全乔家的颜面，也保全你萧家的名声。”
“颜面？”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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