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乔府正厅的雕花窗棂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年墨香，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婉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冰冷的玉雕。
她面前摆着一方端砚。
那是乔渊最珍视的旧物，石质温润，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骨。
砚台空空如也，没有墨汁，只有干涸的痕迹，像是一道愈合后留下的丑陋疤痕。
这与前几日不同。
那时墨汁尚浓，象征着乔家男主的威严与掌控。
如今，它空了，正如乔家这艘破船，看似华丽，内里早已朽烂。
周管家站在桌旁，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账册，手指微微颤抖。
他不敢看萧婉的眼睛，只盯着那方空砚台，喉结滚动了一下。
“夫人，老爷吩咐，请您过目。”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讨好的圆滑，却又藏不住底色的慌乱。
萧婉没说话，只是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这是一个极小的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
但周管家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将账册双手奉上。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婉翻开账册。
纸页泛黄，字迹工整，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精心伪装的严谨。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是嘲讽。
乔渊以为，只要在这份账册里夹带一份伪造的“亲笔授权书”，就能名正言顺地拿走她的陪嫁庄子地契。
他以为，只要利用宗族规矩和舆论压力，就能让她在祠堂众目睽睽之下失节自乱。
但他忘了，萧婉持家三年，连乔家后院一只麻雀几岁生蛋都记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这份账册上的漏洞，多得像筛子。
“周管家，”萧婉终于开口，语速平缓，听不出喜怒，“这墨迹，似乎有些新？”
周管家心头一跳，强装镇定：“夫人说笑了，这是老爷近日批阅的文件，自然……”
“自然什么？”
萧婉打断他，指尖轻轻划过那份夹在账册中间的薄纸。
那是一张授权书，落款处盖着乔渊的私印。
看起来天衣无缝。
直到萧婉拿起旁边那方空砚台，轻轻磕了一下桌面。
“啪。”
一声脆响。
周管家的脸色瞬间煞白。
因为他看见，萧婉从袖中取出一小块湿帕，轻轻擦拭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