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尖锐的系统警报声骤然炸响，像生锈的锯条在神经上反复拉扯。
【警告！违背深情设定，抹杀程序启动。】
【剩余时间：一百一十八分钟。】
方清婉指尖微颤，那枚染血的帕子被她死死攥在手心。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单薄的中衣。
她没哭，也没求饶。
只是平静地抬起眼，看向门口。
门栓被粗暴地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严世渊站在风雨里，玄色蟒袍湿透，眉眼冷峻如刀。
他手里捏着一卷明黄纸。
那是休书。
但他看她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跪下。”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在等她像往常一样，扑通一声跪在他脚边，哭着说离不开他。
这是他的测试。
也是他对这段感情最后的傲慢。
只要她跪了，这休书便作废。
只要她哭了，系统便会判定她“深情未改”，抹杀暂停。
方清婉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眨眼。
只是从袖中取出另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宣纸。
白纸黑字，字迹决绝。
那是第二章时，她用血写下的断情书。
第三章时，严世渊曾将其捏皱，扔在地上践踏。
第四章时，系统警告撕裂了一角。
第五章时，她强行推至他面前。
此刻，第六章。
她将那张残缺却完整的休书，轻轻放在桌上。
“签字。”
她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像在执行最后通牒。
严世渊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
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威胁他。
“你……”
他咬牙切齿，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但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死亡。
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方清婉真的会死。
一旦她死了，那枚玉扳指里的秘密就会曝光。
那是他与柳如烟之间的禁忌。
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愧疚。
“放下。”
他低声命令，声音有些沙哑。
方清婉不为所动。
“我要真正的休书。”
“盖印的那种。”
严世渊沉默了。
大厅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闪电划过，照亮了他阴沉的脸。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好。”
他说。
“我给你休书。”
方清婉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但她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
严世渊不会真的放过她。
柳如烟也不会。
她需要时间。
大量的时间。
来寻找逃脱的机会。
严世渊转身走向门口。
“等着。”
他说。
门关上，落栓的声音清晰可闻。
方清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已经不再疼痛。
因为她的心，比伤口更冷。
她挣扎着起身，走到墙角。
那里堆满了严世渊留下的杂物。
大多是柳如烟曾经的旧物。
方清婉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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