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违背深情设定，抹杀程序启动。剩余时间：一百一十九分钟。】
耳边尖锐的系统警报声像生锈的铁锯，一下下切割着方清婉的神经。
她站在废弃别院昏暗的密室里，指尖死死扣住桌沿。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生理性的颤抖顺着脊椎爬升，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系统冰冷的红光在视网膜上跳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这是代价。
因为她在暴雨夜没有跪求，而是平静地递出了休书。
这一举动，彻底击碎了严世渊对“替身”顺从的预期。
也触发了系统的最高级别惩罚。
“方清婉，你在干什么？”
密室厚重的木门被粗暴推开。
严世渊逆光而立，玄色蟒袍上还滴着雨水。
他眉眼冷峻，手中把玩着一枚裂开细纹的玉扳指。
眼神轻蔑，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哭着求他不要走，或者至少表现出恐惧和挽留。
但他错了。
错得让他烦躁，甚至感到一丝失控的恐慌。
方清婉缓缓松开紧握桌角的手。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执行最后通牒。
“我在等死。”
她声音简短，不带起伏。
严世渊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靴底踩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让你自由？”
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玉扳指重重拍在桌上。
那枚扳指裂纹处，隐约露出里面藏着的泛黄图纸一角。
那是毒针的设计图。
指向心口。
“柳如烟回来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嫉妒或痛苦。
“她才是正主。你不过是个用来过渡的物件。”
“现在，物件该退场了。”
方清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疏离感，比仇恨更让严世渊难受。
他想要的是她爱他入骨却不得不放手的痛苦。
而不是这种彻底的漠视。
仿佛他这个人，连同他的愤怒、他的羞辱，都不值一提。
【警告！抹杀倒计时：九十分钟。灵魂损伤累积至30%。】
脑海中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伴随着一阵眩晕。
方清婉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她知道，严世渊不会真的放她走。
柳如烟假死归来，是为了复仇。
而方清婉，是那个必须被清除的障碍。
严世渊留着她，不是为了爱，是为了控制。
为了享受那种“即使你不爱我，你也逃不掉”的掌控欲。
“你想活吗？”
严世渊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方清婉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想。”
她说。
“那就签了它。”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崭新的宣纸。
不是休书。
是一份卖身契。
条款苛刻，字字诛心。
要将她终身禁锢在这座别院，作为柳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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