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镇国公府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方清婉没有跪。
她站在正厅中央，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棂灌入，打湿了她的裙摆。
严世渊站在阴影里，玄色蟒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轻蔑而冰冷。
“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方清婉从袖中取出一卷宣纸。
那是休书。
第一章时，它是空白的；第二章，被她写满决绝的字句；第三章，被严世渊捏皱；第四章，被系统警告撕裂一角；第五章，被她强行推至他面前。
此刻，第六章，它盖上了鲜红的指印。
正式生效。
“签字。”
方清婉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像在执行最后通牒。
严世渊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哭，会求，会像以前那样卑微地乞求他的怜悯。
他特意提前回府，就是为了测试她的忠诚。
为了羞辱她，让她知道，离开他，她活不下去。
但方清婉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休书递到了他眼前。
“签了它，我走。”
严世渊冷笑一声。
“你以为，本侯会让你如愿？”
他伸手去抓那休书。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传遍全身。
是系统的抹杀倒计时。
【警告！违背深情设定，抹杀程序启动。】
【剩余时间：一百二十分钟。】
方清婉闭了闭眼。
灵魂深处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疼吗？
疼。
但比起被当作替品献祭，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你不签？”
方清婉收回手，将休书收好。
“那我便帮你签。”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印章。
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镇国公府权力的象征之一。
只要盖上这枚印章，休书便具有法律效力。
严世渊的脸色变了。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