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更大了。
镇国公府的大门紧闭，朱红色的漆面在暴雨冲刷下显得暗沉如血。
方清婉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浑身湿透。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渗入衣领，激起一阵战栗。
但她站得笔直，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
【抹杀进度：25%】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剧痛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刺神经。
方清婉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停。
只要停下，就是死。
不仅要身死，还要魂飞魄散。
她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后，是严世渊。
也是那个即将摧毁她一切的正主——柳如烟。
时间不多了。
两个时辰。
这是系统给出的最后期限。
如果在这个时间内，休书未能正式生效，她将被彻底抹杀。
而现在，休书还在严世渊手里。
那张被他撕碎、揉皱、甚至沾染了雨水泥泞的残页。
它必须回到他手中，并且，必须让他签字。
这不是请求，是交易。
用她的命，换他的签字。
方清婉深吸一口气，抬起手，重重拍响了门环。
“砰！砰！砰！”
声音沉闷，却穿透了雨幕。
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翠探出头来，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
看到方清婉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小翠的声音在发抖，手中的伞差点拿不稳。
方清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翠，眼神平静得可怕。
“国公爷在里面吗？”
她问，声音沙哑，却清晰。
小翠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
“在……在正厅等着。”
“等谁？”
“等……等柳姑娘的车驾。”
方清婉心中一沉。
柳如烟来了。
那个让原主卑微如尘、让她替身成魔的女人。
竟然真的活着回来了。
而且，就在今天。
严世渊之所以犹豫，之所以在那片残破的休书前颤抖，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掌控感。
更是因为他知道，一旦签了字，他就再也无法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想要拖延。
他想在柳如烟面前，维持自己深情且无奈的形象。
他想把方清婉留在这里，作为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或者，一个用来安抚柳如烟的工具。
方清婉冷笑一声。
真是好算计。
“带我去见他。”
她说。
小翠吓得后退一步。
“不行！小姐，您不能进去！柳姑娘马上就到，若是被她看到您……”
“若我不进去，我们三个都会死。”
方清婉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小翠僵住了。
她看着方清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替身了。
而是一个疯子。
一个为了自由，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小翠颤抖着退开，侧身让出一条路。
方清婉跨过门槛，走进昏暗的走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灵魂的疼痛愈发剧烈，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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