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尖锐的系统警报声，像生锈的锯条在脑髓里来回拉扯。
【警告！违背深情设定，抹杀程序启动。】
【剩余时间：一百一十九分钟。】
方清婉没有回头。
她甚至没有停顿半分，只是脚步迈得更快了些。
雨幕如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冰冷的水花，浸透了她的裙摆。
怀中的休书硬挺挺地硌着胸口，那是她唯一的护身符，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小翠紧紧攥着她的衣袖，手指冻得发白，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小姐……那边……那边好像出事了。”
方清婉侧耳。
正厅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重物坠地，又像是某种瓷器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严世渊压抑而暴怒的低吼。
那声音穿透雨声，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直冲过来。
方清婉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系统红光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倒计时每一秒都在跳动。
一百一十八分钟。
如果她停下，如果她回头去安抚那个男人的情绪，或者表现出丝毫的留恋、恐惧、不甘。
抹杀程序就会提前执行。
灵魂会被撕成碎片，连灰都不剩。
所以，她不能停。
哪怕前方是更深的深渊，她也必须跳下去。
“走。”
她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小翠咬了咬牙，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主仆二人向侧门退去。
然而，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挡在了面前。
严世渊站在廊下，雨水顺着他华丽的蟒袍滴落。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怒火和一种诡异的惊疑。
手里捏着一团湿透的信纸——那是刚才从袖中掉落的柳如烟的信件。
但他此刻顾不上信的内容。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方清婉，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站住。”
他开口，声音沙哑。
方清婉脚步一顿，却没有转身。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关卡。
只要她跨过这道门槛，出了镇国公府的大门，这层身份就算彻底剥离。
“国公爷还有何事？”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恨，没有爱，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严世渊眯起眼睛，手中的玉扳指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习惯了她的卑微，习惯了她的顺从，甚至习惯了她为了留住他而做出的那些拙劣表演。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这个曾经对他死心塌地的替身，竟然真的敢走。
而且走得如此决绝，如此……轻松。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
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方清婉后退半步，脊背挺得笔直。
“休书已签。”
她淡淡道，“你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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