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更大了。
雷声滚过镇国公府的上空,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方清婉站在正厅中央,身上的素白长裙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她看着严世渊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并没有立刻放松。
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警告!违背“深情替身”设定,抹杀程序强制启动。】
【剩余时间:一百二十分钟。】
【若未在规定时间内恢复“卑微顺从”状态或完成指定互动,宿主灵魂将被彻底剥离。】
冰冷的红光在视网膜上闪烁,像是一道催命符。
剧痛瞬间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
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铁钳,正在一点点绞碎她的神经。
方清婉咬紧牙关,脸色惨白如纸。
她没有跪下求饶,也没有像原主那样哭喊挽留。
而是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那血不是她的。
是刚才为了逼严世渊现身,她用发簪刺破指尖,将血滴在那张早已写好的休书上的代价。
那张休书,此刻正躺在严世渊的怀中。
也是他带走的唯一证据。
方清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她知道,严世渊不会轻易签字。
但他有一个弱点。
那个被他视为心尖肉的柳如烟,今日回府。
而他,绝不会允许任何可能威胁到柳如烟地位的东西,出现在柳如烟面前。
尤其是这张代表着“背叛”与“决裂”的休书。
方清婉转身,走向书房方向。
那里是严世渊处理公务的地方,也是他最重视私密性的空间。
小翠躲在屏风后,看着小姐摇摇欲坠的身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冲出去扶住小姐,却被方清婉一个眼神制止。
那个眼神太冷,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小翠僵在原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方清婉推开书房的门。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照亮了桌案前那道玄色的身影。
严世渊背对着门,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方清婉没有回答。
她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系统的警告声越来越尖锐,疼痛几乎让她窒息。
但她不能停。
走到桌前时,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严世渊的手腕。
严世渊浑身一僵。
这是方清婉第一次主动触碰他,而且是在这种充满敌意的姿态下。
他猛地转过头,眉眼间满是错愕与暴怒。
“方清婉,你疯了?”
他反手想要甩开她,却发现她的手劲大得惊人。
那是用命换来的力气。
方清婉抬起头,那双曾经满含爱慕与痴狂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两潭死水。
严世渊心中莫名一跳。
这种感觉让他不安。
以往的方清婉,哪怕是被他冷落、羞辱,眼中也总有一丝期待,一丝希望他回头的渴望。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寂。
“把那封信还给我。”
方清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严世渊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那张被揉皱的休书。
纸张已经有些破损,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那朵鲜艳欲滴的血梅依然醒目。
他将休书举到她眼前,故意晃了晃。
“你想要这个?”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轻蔑。
“方清婉,你以为你是谁?这镇国公府的主母之位,是你想坐就能坐,想走就能走的吗?”
“只要你还在府里一天,你就永远是我的妻子。”
“别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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