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档案馆穹顶的声音，像无数把生锈的锉刀在刮擦金属。
陈默被按在禁闭室的铁栏上，右手的拇指正剧烈地痉挛。
那块封死了整个机芯的黑血晶体，此刻不再是死寂的黑色。
它变成了暗红，像是一块即将凝固的血痂，紧贴着他的指骨跳动。
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晶体内部细微的震动。
那是共振。
频率与这栋老建筑地下深处的机械锁芯完全一致。
“别白费力气了。”
赵局长站在三步之外，手中的整改通知书折成锐利的直角，抵住陈默的胸口。
他的眼神像游标卡尺一样挑剔，扫过陈默颤抖的手指。
“这里的每一块砖，都是按照1924年的标准砌成的。你修不好时间，只能被时间修理。”
陈默没有说话。
他盯着赵局长手中那张盖着红章的纸。
纸张边缘微微卷曲，露出下面潮湿的地面。
那是他唯一的破绽，也是唯一的线索。
隔壁巷口的异响，不是幻觉。
那滴诡异的血，也不是幻觉。
如果明天卫生局突击检查时拿不出证据，他的铺面会被查封，执照会被吊销。
而更可怕的是，父亲陈守义的名字，正写在那张从灰烬中取回的名单上。
日期是明天。
这意味着，这场“诊断”已经开始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他抬起右手，拇指上的黑血晶体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他没有试图打开锁。
而是将发烫的晶体，狠狠地按进了自己掌心的血肉里。
剧痛瞬间炸开。
皮肤焦糊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晶体融入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金属与骨头咬合的声音。
咔嚓。
禁闭室深处的机械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齿轮转动，带着百年未动的积垢，艰难地滑入新的齿位。
铁栏弹开。
但陈默的右手，彻底废了。
拇指的指尖已经坏死，黑色的血管顺着手臂向上蔓延，像是一条贪婪的蛇，吞噬着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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