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地铁维护通道的混凝土顶棚上，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喘息。
陈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呼吸急促。右腿骨折处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那颗怀表传来的、几乎要炸开般的震动。
他低头看向胸口。
那块黑色的晶体——“黑血”，此刻正透过衬衫布料，发出微弱却致命的红光。它不再是静止的死物，而像是一颗被强行植入肉体的心脏，随着陈默的心跳一下下搏动。
滴答。滴答。
频率越来越快。
陈默抬起右手，拇指指尖微微颤抖。那里没有皮肤的感觉了，只有一种冰冷的、金属般的僵硬感。黑血正在侵蚀他的神经末梢，将血肉转化为某种非人的介质。
但他必须控制这种侵蚀。
因为上方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战术靴踩碎积水的声响。
特勤队进来了。
赵局长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真的追踪到了这里。
陈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修表的逻辑来解析眼前的困境。
热成像仪。
这是特勤队最依赖的工具。只要体温超过环境背景值三度以上，任何活物在屏幕上都会像黑夜里的火炬一样显眼。
而他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火炬。
除非……他能改变自己的热辐射特征。
或者，干扰仪器的接收端。
陈默睁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怀表上。表盘玻璃下的黑血开始流动，这一次，它们不再遵循机械齿轮的轨迹，而是像有生命的藤蔓一样，沿着表盘内部的微小缝隙蔓延。
他在观察。
作为医生，他习惯通过症状反推病因；作为修表匠，他习惯通过异响定位故障点。
现在，这滴来自1924年的“异常血液”，就是那个故障点。
也是唯一的解药。
陈默伸出那只失去触觉的右手，拇指轻轻按在怀表的表冠上。
逆时针。
他需要反向旋转发条，不是为了停止时间，而是为了制造一种“共振”。
就像两列火车在铁轨上相向而行，当车轮与轨道的频率完全同步时，会产生巨大的噪音和震动，足以掩盖其他所有信号。
怀表里的黑血突然加速旋转。
那种震动顺着指尖传导到手臂，再冲入大脑。陈默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疼痛。
钻心的疼痛。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丝，正顺着他的尺骨神经向上穿刺。他的右手拇指开始变色，从苍白变成青紫，最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黑色。
那是坏死的前兆。
但与此同时，怀表发出的震动频率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嗡——
一声极高频的蜂鸣，只在陈默能听到的范围内响起。
这声音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特殊的波段。陈默记得父亲曾经提过，某些老式电子元件对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极其敏感。
热成像仪的核心是红外探测器，而探测器内部含有大量的半导体材料。
如果震动频率恰好与探测器的谐振频率重合……
陈默猛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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