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黑水牢深处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庞渊靠在湿滑的石壁上,呼吸粗重而压抑。
他的左臂被铁链锁在刑架旁,伤口还在渗血。
那是刚才挣脱束缚时留下的代价。
鲜血顺着小臂流下,滴落在地面那一滩早已干涸的血迹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在这死寂的地牢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季崇站在牢门外的高台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他身后的老赵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嘴角挂着谄媚的笑意。
“庞大人,提督大人说了。”
老赵尖细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今晚是旧账清算之夜。前任留下的隐患,必须在今夜清理干净。”
庞渊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把三棱刺骨钳。
钳身锈迹斑斑,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道深深的划痕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三年前,他亲手给弟弟庞澈上刑时,不小心留下的。
也是他背负同谋罪名的铁证。
此刻,这道划痕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季崇想让我交出指骨。”
庞渊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但他不知道,这根指骨里藏着什么。”
他缓缓抬起左手。
指尖颤抖着,将三棱刺骨钳的一个棱角对准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金属冰凉,刺痛感瞬间钻心。
但他没有退缩。
他将钳口张开,形成一个微小的凹槽。
然后,用力按压在伤口边缘。
鲜血涌出,顺着三棱钳特有的导流槽缓缓流淌。
这不是普通的流血。
这是混合了毒血的血液。
庞澈中毒而死,尸检报告显示,他的血液中含有一种罕见的西域奇毒。
这种毒素遇热则凝,遇冷则散。
但此刻,它正顺着庞渊的伤口流出,沾染在三棱钳的金属表面。
季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微眯。
“你在干什么?”
庞渊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冰冷,只剩下一片决绝。
他将沾满毒血的三棱钳,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根连接指骨与引信的银线。
银线极细,却坚韧异常。
它是整个连环机关的核心。
一旦断裂,指骨落入深处,庞渊就能拿到真相。
但如果失败,爆炸将吞噬一切。
毒血接触到银线的瞬间,发出一阵细微的嘶嘶声。
白色的烟雾升起。
腐蚀开始了。
“他在用毒血腐蚀银线!”
老赵惊呼一声,脸色大变。
季崇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愚蠢。”
他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包石灰粉。
“既然他想玩火,那就让他尝尝真正的痛苦。”
老赵立刻会意。
他猛地拉开牢门的一条缝隙。
扬起手,将石灰粉狠狠泼了进去。
白色的粉末漫天飞舞,瞬间笼罩了整个牢房。
石灰遇水即热,高温瞬间爆发。
庞渊猝不及防,大量石灰粉扑入眼中。
剧痛袭来。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本能地捂住眼睛。
视线瞬间模糊一片。
世界陷入了一片惨白与黑暗交织的混沌。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肺部像是被火烧一般疼痛。
更糟糕的是,高温让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