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派出所铁皮棚的屋顶上。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泥土腥气。
萧清站在档案室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生锈的粮票。
它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缺口，像是被指甲用力掐过留下的痕迹。
那道划痕旁边，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指纹印。
那是邹远昨晚来过这里的铁证，也是此刻她唯一的筹码。
王所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目光落在萧清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算计。
“户籍科不是档案馆，”王所长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私人档案涉及隐私，外人不得查阅。”
邹远站在一旁，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袖口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看着萧清，眼神闪烁不定，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清姐，别闹了，”邹远的声音有些急躁，却刻意压低，“这只是一张废纸，你非要把它当成宝贝？”
萧清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王所长。
她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我要查邹远的原始下乡档案。”
“凭什么？”邹远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萧清抬起手，将那枚粮票举到灯光下。
雨水顺着窗缝滴落，打在她的鞋尖上，冰凉刺骨。
“就凭这张票，”萧清轻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这是1976年的特供粮票，市面上早已绝迹。”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邹远瞬间僵硬的脸色。
“而你的档案里，记录着你当年是靠‘特殊贡献’获得的下乡名额。”
邹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尽管是深秋，暴雨带来的寒意浸透了衣衫，但他的背脊却湿了一片。
“你胡说什么！”邹远厉声道，伸手想要去抓萧清的手腕。
萧清侧身避开，动作不大，却精准地躲过了他的触碰。
“李干事，”王所长突然开口，打断了这场对峙，“让她说下去。”
老李站在角落里，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萧清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张粮票上的指纹，除了邹远和他父亲，还有谁接触过？”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死寂的水面。
邹远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萧清。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仿佛看到了某种即将崩塌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邹远的声音颤抖起来。
萧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在等，等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答案浮出水面。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王所长站起身，走到档案柜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王所长转过身，脸上挂着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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