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第一缕寒意刺破薄雾。
彭七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胸腔像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铁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经脉，发出细微的嘶鸣。
但他没有叫出声。
他咬着牙，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慢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高台之上，那里，主考官钟离渊正垂手而立。
玄色锦袍的一角微微颤动。
就在刚才，那枚赤纹禁符已经滑入了钟离渊的左袖深处。
彭七能感觉到，随着灵符没入，一股诡异的吸力从钟离渊体内传来。那不是普通的灵力牵引，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吞噬”。禁符上的赤色纹路正在迅速黯淡，仿佛被滴入深海的墨汁，瞬间消散了所有活性。
它消失了？不，它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彭七眯起眼，瞳孔中倒映着钟离渊那只插在袖中的左手。那只手依旧稳如磐石，连指尖的墨迹都没有晃动分毫。
“站起来。”
李管事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手里捏着一块温热的玉简，眼神飘忽，不敢与彭七对视。
彭七撑着地面，缓缓起身。双腿像灌了铅，但他站得很直。
周围的考生开始窃窃私语。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想刺杀考官？疯了吧！”
“听说外门大比严禁攻击考官，违者……”
“违者逐出宗门，废除修为，抵债三年。”彭七低声补充，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人群安静了一瞬。
债务。这是悬在每一个外门弟子头顶的剑。三个月后若还不清灵石债，就会被扔进黑风林喂妖兽。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赵无极此时走了过来。
他身穿白底金边的练功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灵佩。此刻，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彭七，你倒是挺有胆量。”赵无极走到彭七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故意提高音量，“直接冲向主考官，是想用命来抵你的债吗？”
彭七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赵无极的手腕。
在那里，赵无极的袖口下，有一道极淡的红痕正在皮下蔓延。那是兴奋药剂过量后的副作用，灵力躁动导致毛细血管破裂。
彭七心中冷笑。
赵无极不知道的是，彭七刚才冲过去的瞬间，不仅送出了禁符，更将一缕微弱的神识附着在了赵无极的灵力波动上。
那种躁动，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撞击着理智的牢笼。
“下一个，赵无极。”李管事翻开玉简，语气变得圆滑起来，“请上擂台。”
赵无极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擂台。他在经过彭七身边时，故意伸脚绊了一下。
彭七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小心点，废物。”赵无极头也不回地说道。
周围的考生发出一阵低笑。
彭七稳住身形，没有反驳。他知道，现在的隐忍是为了最后的爆发。
擂台上，赵无极的对手是一名内门预备役弟子。那人手持长剑，眼神锐利，显然不是善茬。
“开始！”裁判挥旗。
剑光一闪。
赵无极并没有立刻拔剑，而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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