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沈家正门的青石阶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严青跪在台阶下,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雨水顺着她的发髻滴落,混着额角渗出的血水,滑过苍白的脸颊。
她被两名粗使婆子架着双臂,像拖拽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身后,哑叔的身影消失在雨幕深处,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和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带上来。”
祁氏的声音穿透雨声,冷硬如铁。
她身着正红色大袖衫,端坐在正厅偏殿的紫檀木椅上。
手中那串沉甸甸的东珠手串,随着她指尖的轻叩,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严青的心头。
今日是嫡姐的大喜之日。
红绸挂满回廊,喜烛高烧,却照不亮这宅子里深不见底的阴冷。
祁氏要的不是热闹,而是清理。
清理掉所有可能引来圣上猜忌的隐患,尤其是沈渊私藏的前朝禁书。
而她,严青,就是那个最合适的替罪羊。
一个身世成谜、刚被证实与“前朝”有关联的陪嫁丫鬟。
只要在她身上搜出禁书,或者让她承认偷窃、毁坏,沈家的罪名便能洗清大半。
至于她的命,不过是这场政治博弈中,随手掷出的一枚棋子。
“搜身。”
祁氏淡淡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倒一杯茶。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名侍卫手持明晃晃的匕首,一步步逼近。
刀刃反射着堂内摇曳的烛光,寒光凛冽。
严青垂着眼眸,目光扫过自己沾满泥污的裙摆。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怀中那团早已化为灰烬的纸屑。
《前朝秘录》残卷,已在炭盆中化为乌有。
但灰烬之中,还有一页未被完全烧毁的关键页。
那是她在混乱中,用最后一点力气从火中抠出的。
上面记载的,不仅是禁书的内容,更是祁氏与外敌勾结的证据。
这一页,此刻正贴在她的肌肤之上,隔着单薄的衣衫,烫得惊人。
不能留在这里。
一旦被发现,她必死无疑。
而且,这会连累哑叔,连累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必须转移。
严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嫁妆的柳姨娘。
柳姨娘穿着粉色的襦裙,脸上挂着谄媚又警惕的笑容。
她是祁氏的眼线,也是这场戏中最活跃的帮凶。
此刻,她正背对着这边,假装忙碌,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堂内的动静。
严青心中迅速盘算。
距离太远了。
直接塞过去,会被侍卫发现。
必须制造混乱。
她忽然挣扎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奴婢……奴婢头晕。”
声音微弱,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一名侍卫皱眉,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上前一步想要查看。
就在这一瞬,严青借着踉跄之势,猛地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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