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在沈家新宅的青瓦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严青被两名粗使婆子架着,跌跌撞撞地穿过侧廊。
她的膝盖磕在湿滑的石板上,钻心的疼,但她一声未吭。
手中的袖口里,那枚从柳姨娘处夺来的令牌,正贴着掌心发烫。
那是哑叔的信物。
也是她父亲旧部的证明。
前方是一间废弃的库房,门扉半掩,漏出几缕昏黄的光。
祁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尖利而冰冷,像淬了毒的针。
“搜。哪怕把地板撬开,也要把那东西找出来。”
严青心头一紧。
她知道,祁氏口中的“那东西”,并非指刚才散落的金子,而是真正的杀招——《前朝秘录》残卷。
第一章它在新郎沈渊袖中;第二章它被严青指尖触碰移至案头;第三章它混入嫁妆箱底夹层;第四章它被主母祁氏搜出置于堂前;第五章它被严青调包放入自己发髻;第六章它化为灰烬融入炭盆。
而此刻,灰烬已冷,但余温尚在。
严青被推搡进库房。
角落里,一个高大的黑影静立不动。
他背对着门,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蓑衣,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是哑叔。
严青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
因为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那是祁氏派来的追兵,正一步步逼近回廊尽头。
退无可退。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露出掌心中那枚刻着复杂纹路的铜牌。
铜牌表面布满了岁月的划痕,中间有一道特殊的缺口,形如断剑。
这是前朝禁军统领的信物。
也是她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唯一念想。
“你来了。”
哑叔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那种压迫感,比任何刀剑都更让人窒息。
严青抬起手,将铜牌轻轻放在旁边的木桌上。
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父亲说,这令牌能换一条命。”
她低声说道,语气平稳得近乎冷漠。
哑叔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终于转过身来。
那张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睛。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刀身漆黑,刃口却亮得刺眼。
“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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