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沈府正堂已是一片肃杀。
严青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处的疼痛早已麻木,唯有脊背挺得笔直。
她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自己交叠于膝头的双手上。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一丝血腥气,却让她保持清醒。
窗外雨势虽歇,但那股湿冷的寒意依旧顺着窗缝钻进来,像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她肌肤上爬行。
“搜。”
祁氏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身正红大袖衫在昏黄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手中那串东珠手串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严青的心头。
柳姨娘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方帕子,眼神飘忽不定,既想讨好主母,又不敢直视严青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
沈渊坐在下首的主位旁,一袭玄色喜服尚未换下,金线绣成的团龙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主母明鉴,”严青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昨夜箱底夹层已查验过,并无异物。今日若再翻找,恐惊扰新娘清修,坏了吉兆。”
“吉兆?”
祁氏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东珠撞击椅背,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主眼皮底下藏污纳垢。”
她目光如刀,刮过严青的脸,最后定格在那口巨大的樟木嫁妆箱上。
“本主不信,沈家真就如此干净。”
说着,她挥手示意侍卫上前。
两名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粗暴地掀开箱盖。
衣物、首饰、绸缎……
一件件被扔在地上,凌乱不堪。
严青静静地看着,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前朝秘录》残卷此刻并不在箱中。
昨晚那一瞬的危机解除后,她便将那卷泛黄的纸页重新裹好,塞入了发髻深处的夹层里。
那是太后旧物,也是保命的筹码。
只要不在箱中,祁氏便找不到直接证据。
然而,祁氏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找到”,而是为了“定罪”。
果然,片刻之后,一名侍卫从箱底的暗格里,抽出了一卷黑布包裹的东西。
严青瞳孔微缩。
那不是禁书。
但祁氏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将黑布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本线装古籍,封面残缺,字迹模糊,隐约可见几个古篆字样。
“这是什么?”
祁氏拿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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