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推了一把，红字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两百万。
方远盯着手背上那团正在扩散的黑色污渍，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那不是普通的血。
那是季承袖口上的暗红色污渍，此刻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从鲜红转为深褐，再迅速氧化成死寂的黑。
“方主持，你的手……好像变色了？”
季承的声音慵懒而轻柔，像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每一双盯着屏幕的眼睛。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流血了？】
【这特效做得太真了吧？还是化妆失误？】
【好可怕，感觉有什么阴谋。】
方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演播室落地窗外。
暴雨如注，雨水冲刷着巨大的玻璃幕墙，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雨幕折射进来，在玻璃上晕染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方远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利用视觉错位，混淆视听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语速极快，逻辑严密，习惯用专业术语包裹恐惧。
“各位观众，”方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依然保持着职业主播的沉稳，“刚才季先生展示的是他在调研过程中留下的意外擦伤。至于颜色变化，是因为血液接触到了空气中特定的氧化剂，或者是……某种特殊的止血药物反应。”
他在撒谎。
但他必须这么说。
因为一旦承认这是“诅咒”或者“超自然现象”，这场直播就会失控，而他作为帮凶的身份也将坐实。
他必须把这件事拉回“科学”和“意外”的范畴。
方远缓缓抬起右手，将沾满黑渍的手背转向镜头。
但他没有直接展示血迹。
而是将手背贴在冰冷的金属麦克风支架上，利用金属的反光特性，试图掩盖血迹的真实形态。
同时，他微微侧身，让身体挡住直射在血迹上的主光灯。
光线角度改变，血迹在阴影中显得模糊不清。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窗外的暴雨。
雨水打在玻璃上，形成了无数细小的水珠。
这些水珠反射着窗外的霓虹灯光，也反射着演播室内的灯光。
方远将手背靠近玻璃，利用玻璃倒影中的光影重叠，制造一种视觉上的错觉。
在观众的视角里，手背上的黑色污渍似乎与窗外流动的光影融合在了一起，变得难以分辨。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浑浊的雨水中，逐渐消散。
“大家看，”方远指着窗外的玻璃，“由于光线折射和雨水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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