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跳到了 105 万。
红色的数字在右上角疯狂跳动，像是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方远感觉自己的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左手那只藏在袖口下的手，正死死抵着西装内侧的衬里。
那里有一块硬质的、带着腥味的东西。
那是季承刚才强行塞进他口袋里的U盘，也是那份做空报告的电子备份。
而季承左手腕处，那圈暗红色的血印，在高清镜头的4K画质下，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
它不像血迹，更像是一枚烙铁留下的印记。
“方主持，你的脸色不太好。”
季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右手随意地搭在桌沿，左手却有意无意地垂落在镜头边缘。
那圈血印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每一次晃动，都像是一次无声的挑衅。
弹幕瞬间炸开。
【这颜色不对啊，怎么发黑？】
【是不是中毒了？还是某种新型毒品？】
【季总这是受伤了还来直播？太敬业了吧！】
方远感到喉咙干涩。
他知道，观众正在从好奇转向恐慌。
这种情绪发酵只需要三分钟。
而他已经用了两分四十秒。
耳机里传来林悦急促的声音，几乎要撕裂他的耳膜。
“方远，切断信号！现在！”
方远没有动。
如果切断信号，直播中断，市场会立刻解读为“突发重大利空”。
做空机构最喜欢这种不确定性。
一旦断流，那份报告就会通过暗网渠道提前泄露。
他必须撑过最后三十秒。
直到导播间完成最后的画面替换，或者……直到老陈的代码彻底覆盖掉当前的信号源。
“季先生，”方远的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关于您提到的‘意外’，我想我们需要澄清一下。”
他抬起右手，拿起桌上的麦克风。
金属的冰冷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他故意将右手举高，挡住了左侧主摄像头的视线。
这是一个微小的视觉死角。
在这个角度下，观众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右臂。
而季承的左手，被他的右肩和麦克风杆共同遮挡了一部分。
“这不是血迹。”
方远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子弹。
“这是季总为了配合今晚‘风险预警’的主题，特意使用的特效化妆。”
他停顿了一秒，观察着季承的表情。
季承的眼神游离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撕破这个谎言。
但他在等。
他在等直播结束的那一秒。
在那一秒之后，他将抛出真正的证据——一份带有季承指纹和血迹的生物检材鉴定书。
那份文件，此刻就夹在他的西装内袋里。
而方远手里握着的，只是那个致命的U盘。
“特效化妆？”
季承轻笑一声，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演播室。
他缓缓抬起左手，将袖口向上推了一寸。
更多的暗红色污渍显露出来。
那些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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