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与冷冽金属混合的味道。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像一张巨大的兽口，吞噬着所有的光线。
乔晚坐在主位左侧的阴影里，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上的高定礼服是深蓝色的，但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黑色的冷调。
那是为了配合今晚的主题——肃清。
她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那里贴着的微型窃听器传来微弱的电流声。
一切正常。
门被推开。
廖振东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
布料挺括，剪裁完美，袖口处没有任何褶皱。
但乔晚知道，在那层昂贵的羊毛纤维深处，藏着什么。
第一章时，滚烫的红酒泼在他手中，又溅落在她身上；第二章，它挂在书房门后；第三章，它在私人洗衣机的滚筒中旋转；第四章，特殊试剂刺鼻的气味曾让空气凝固；第五章，它重新挂回公共衣柜，等待着主人的挑选；第六章，它披在了廖振东的身上。
现在，它成了证据链上最后的一环。
廖宇跟在父亲身后，脸色苍白，眼神游移。
他没有看乔晚，而是死死盯着桌面中央的一份文件。
那是伪造的车祸责任认定书。
“坐。”
廖振东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在主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神经上。
“今天这场董事会，只有一个议题。”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家族长老。
“关于乔晚小姐涉嫌商业间谍罪，以及恶意诽谤廖氏继承人廖宇先生的行为。”
乔晚心中冷笑。
恶意诽谤？
她看着廖宇。
这个男人，此刻正颤抖着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指节泛白。
“父亲。”
乔晚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沉默。
“既然要谈罪名，不如先谈谈证据。”
她站起身，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报告。
不是那份伪造的，而是她从廖宇西装内侧口袋偷换出来的真本信托文件复印件，上面夹着一张小小的证物袋照片。
“这是昨晚，我在廖宇先生更衣室发现的。”
她将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照片上，是那件深灰色西装的袖口。
在放大镜下，一枚模糊但清晰的指纹残留痕迹赫然在目。
“法医鉴定显示，这枚指纹属于车祸当晚的司机。”
乔晚的目光转向廖宇。
“而根据行车记录仪的数据恢复，那晚开车的人，并不是我。”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骚动。
几位长老交换着眼神，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廖振东的脸色没有变。
他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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