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廖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带着一种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刚才那场心理博弈残留的寒意。
乔晚站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空白的信托协议。
纸张很轻,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桌角那件深灰色高定西装的袖口上。
那是昨晚从廖振东身上扯下来的碎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具沉默的尸体。
丝绸面料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乔晚深吸一口气,从随身携带的手包里取出一支微型紫外线灯。
这是她在私人洗衣房时,用特殊试剂处理过后的残留物。
虽然廖振东洗掉了红酒渍,甚至可能试图清洗掉其他痕迹,但那些特殊的纤维和微量的化学试剂,在特定波长下会显露出原本的颜色。
她按下开关。
幽蓝的光束扫过袖口内侧。
果然,在那层看似干净的布料深处,几处暗红色的斑点若隐若现。
不是血迹,是那种为了掩盖指纹而使用的强力去污剂留下的氧化反应。
乔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廖振东知道她在查什么。
他故意留下这件西装,甚至故意让纽扣脱落,就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在动我的东西,但我允许你动。
这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也是一种权力的展示。
乔晚关掉紫外灯,将袖口重新折叠好,放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中。
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知道,单凭这些纤维证据,无法证明廖宇的清白,也无法证明廖振东的阴谋。
她需要更多的拼图。
比如,车祸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比如,那份被抹去的“真实”。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沉,夹杂着雨水滴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呼吸。
乔晚迅速收起证物袋,将那件深灰色西装重新挂回书架后的暗格中。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抬起头,看向书房的门。
门被猛地推开。
廖宇浑身湿透地闯了进来。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那件昂贵的衬衫。
他的眼神慌乱而阴鸷,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与傲慢。
看到乔晚站在阴影里,廖宇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乔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从他湿透的肩膀,移到他紧紧攥着的右手上。
那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我在找东西。”
廖宇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什么东西?”
乔晚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廖宇没有回答。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翻看着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