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廖家老宅的落地窗,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乔晚站在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前,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冷,是恐惧。
手腕上那道被廖振东抓出的青紫淤痕,此刻正隐隐作痛,像是一道无声的警告。
她深吸一口气,从手包里摸出那把刻着“L”字样的黄铜钥匙。
这是她从廖宇的西装口袋里顺出来的。
也是打开书房保险箱暗格的唯一凭证。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陈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丝绸布,低着头,步伐轻得像猫。
“小姐。”
陈管家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钻进乔晚的耳朵里。
“老爷说,书房需要除尘。”
乔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除尘?
这个时间点,董事会即将召开,廖振东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他出发前进入书房。
除非……他是故意的。
“陈管家,”乔晚转过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微笑,“我只是想进来取一份文件,给宇哥送过去。他马上要开会了,可能会用到。”
她在撒谎。
廖宇根本不需要这份文件,甚至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但这句话足以让陈管家犹豫。
毕竟,在廖家,未婚妻的身份虽然卑微,却也带着一层保护色。
陈管家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透过老花镜的边缘,审视着乔晚。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丝绸布。
布料洁白无瑕,但在灯光下,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水渍痕迹。
那是红酒干涸后的颜色。
乔晚的目光在那块布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向自己的袖口。
那里沾着一点淡淡的酒气,混合着试剂挥发后的刺鼻气味。
那是昨晚那场戏留下的余韵。
“老爷吩咐,”陈管家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悼词,“任何未经允许的物品,都不许离开书房半步。”
乔晚握紧了手中的钥匙。
金属的冰冷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心脏。
她知道,陈管家不是在阻拦她,而是在测试她。
就像廖振东昨晚测试她一样。
这是一场关于忠诚的博弈。
退一步,前功尽弃;进一步,万劫不复。
乔晚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陈管家,”她轻声说道,“如果我不进去,宇哥丢了文件,明天董事会出了差错,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陈管家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放行。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但身体依然挡在门口,像一堵沉默的墙。
“请便。”
他说。
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监视意味。
乔晚点点头,迈步走进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昂贵雪茄混合的味道。
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
没有时间去翻找。
她径直走向书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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