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塔折射出的冷光,像一层薄冰覆盖在宴会厅的主舞台上。
闵生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目光落在赵铁柱那只颤抖的手上。
赵铁柱正试图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一张显示巨额资金流向的转账截图。
他以为握住了崔万山的命门,就能在这场权力游戏中翻盘。
但他不知道,那张纸片上的收款方签名,经过光谱分析后,根本不是崔万山本人的笔迹。
而是林婉儿用崔万山电子印章生成的伪造文件。
“你在看什么?”
赵铁柱察觉到视线,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如兽。
他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闵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偏头,视线停留在赵铁柱左手无名指那一圈被汗渍浸湿的皮肤上。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红痕,是长期佩戴廉价金属戒指留下的压印。
而崔万山戴的是金戒,沉稳、厚重、无声。
这种细微的差异,在闵生眼里,比任何监控探头都清晰。
“赵队长,”闵生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周围的爵士乐,“你的袖扣松了。”
赵铁柱一愣,下意识低头去看。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秒,闵生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整理。
闵生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伸出手,指尖夹着一根细若游发的银线。
银线的一端,系着一枚暗红色的丝结。
那是“赤纹苏绣防窃听袖扣”的第八格。
前七格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渗透、传递、干扰、瘫痪。
现在,它需要回到源头,完成闭环。
“你干什么?”赵铁柱反应过来,想要后退。
但他的手腕已经被闵生稳稳扣住。
那是一种极其精准的发力方式,不痛,但无法挣脱。
就像针尖刺入丝绸,悄无声息,却深达肌理。
“别动。”
闵生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另一只手迅速抬起,银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那不是普通的缝衣针,而是特制的钛合金探针,尖端空心,内置微型信号中继器。
赵铁柱想喊,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周围的名流们依旧在谈笑风生,没有人注意到舞台中央发生的这场无声厮杀。
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次偶然的肢体接触,一次多余的善意提醒。
这就是闵生的逻辑:在众目睽睽之下,最隐蔽的动作就是最正常的动作。
银针刺破面料的声音,被背景里的钢琴声完美掩盖。
哒。
一声轻响。
银线穿过赵铁柱西装袖口的内衬,将那枚暗红色的丝结牢牢固定在他的脉搏上方三厘米处。
那里是桡动脉搏动最强烈的地方。
只要心跳还在,信号就会随着血液流动,实时同步。
而此刻,同步的对象,不是崔万山。
而是正在赶来的警方指挥中心。
“这是什么意思?”赵铁柱感觉手腕一凉,随即是一阵麻木。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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