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的风带着潮湿的咸味,透过落地窗缝隙渗进来,被中央空调强劲的冷气强行压碎。
闵生站在休息区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块折叠得方正的手帕。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衣香鬓影的名流身上,而是死死盯着崔万山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金戒。
戒指在转动。
一下,两下。
这是崔万山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确认掌控感的仪式。此刻距离晚宴开场还有四十分钟,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崔总,李董到了。”赵铁柱的声音压低着,却依旧透着一股粗粝的戾气。他像一头护食的狼,挡在崔万山身侧半步的位置,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崔万山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里缝着那枚“赤纹苏绣防窃听袖扣”。暗红色的丝线在深色西装面料下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愈合不良的伤口。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赵铁柱,而是抬起左手,对着水晶吊灯端详了片刻。
灯光折射在金戒和袖扣上,那一抹诡异的蓝光再次闪过。极快,像是错觉。
但闵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耳鸣声在他脑海深处轰鸣,像是有无数只蝉在撕扯神经。透支精神力布下的阵法正在苏醒,那股力量顺着针脚渗入布料,再沿着崔万山的体温向外扩散。
这不是简单的屏蔽。
这是一张网。
“让开。”崔万山终于开口,声音冷硬,“我要见李董。他是今晚签约的关键。”
赵铁柱皱眉:“崔总,安保系统显示周围有异常电磁波动……”
“那是你的设备太敏感。”崔万山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允许任何干扰因素存在?”
他推开赵铁柱,大步走向入口处。
闵生没有动。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丝微弱电流感。
阵法的激活需要介质。
刚才他在崔万山耳后植入信号源时,已经通过银针将一丝“赤纹”引渡进了崔万山的血脉循环——当然,只是心理暗示层面的引导,真正的载体是那枚袖扣里的苏绣丝线。
这些丝线经过特殊处理,含有微量导电金属粉末。它们不仅是装饰,更是导体。
当崔万山与人握手时,电流就会顺着接触点传递出去。
这就是为什么袖扣会闪蓝光。
它在充能。
闵生靠在柱子上,呼吸平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听力正在下降,世界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但他必须保持清醒。
一旦反噬开始,他将永远失去对高频声音的感知能力。
为了这三年心血,值得。
入口处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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