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闵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某种倒计时。
姜晚站在书房中央，身上的真丝衬衫早已湿透。
酒精的灼热感还在胃里翻腾，混合着地下室的汽油味。
让她有些眩晕。
但她站得很稳。
目光锁定在书桌上那枚沾血的袖扣上。
它静静地躺在一叠泛黄的股权文件旁。
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铁锈色。
这是姜沉留给她的信物。
也是闵烈设下的陷阱。
“你来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闵烈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只金质打火机。
火焰跳动，映照着他嘴角虚伪的笑意。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姜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眼神锐利如刀。
“那份邮件，我收到了。”
闵烈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晚的心跳上。
“你以为，发给警方和竞争对手，就能扳倒我？”
他轻笑一声，停在距离姜晚一米远的地方。
伸手，轻轻挑起她下巴上的发丝。
动作亲昵，却带着令人作呕的寒意。
姜晚偏头避开。
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袖扣。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闵总好大的口气。”
姜晚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难道你不害怕吗？”
闵烈收回手，耸了耸肩。
“害怕？当然。”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枚袖扣。
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血迹。
“但我更兴奋。”
他将袖扣举到眼前，对着灯光观察。
“因为你知道，这份证据，救不了姜沉。”
姜晚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闵烈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以为，姜家那些肮脏的交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看看这个。姜家过去十年，通过空壳公司洗钱的流水记录。”
“再看看这个。”
他又抽出另一份档案。
“当年那场车祸，死者家属的抚恤金去向。”
姜晚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没想到，闵烈手里竟然握着这么多底牌。
“姜沉不是哑巴。”
闵烈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他是装哑。”
“因为他不敢说。”
“一旦开口，当年的真相就会曝光。”
“而他，就是那个共犯。”
姜晚感到一阵恶寒。
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姜沉是为了保护她才选择沉默。
原来，是因为恐惧。
“所以，你收买我，是为了让我成为替罪羊。”
姜晚咬牙说道。
“没错。”
闵烈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只要姜沉死了，所有的罪证都会指向他。”
“而你，作为他的养女，也会跟着陪葬。”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留你一命。”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姜家是如何在我手中崩塌的。”
就在这时。
姜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只有一个坐标。
以及四个字：
“他在撒谎。”
姜晚心头一跳。
这是姜沉留下的后手？
还是另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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