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姜沉靠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声沙哑的“为什么”，耗尽了他积攒十年的力气。
此刻，他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风箱声。
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神经长期紧绷后的痉挛，也是灵魂深处恐惧的回响。
姜晚站在他对面。
手中的那枚沾血袖扣，已经被体温焐热。
金属边缘硌着她的掌心，生疼，却让她清醒。
“小叔。”
她开口，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姜沉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份泛黄的股权文件上，眼神空洞。
他在逃避。
试图用沉默筑起最后一道防线，将所有的罪孽和危险独自吞下。
“把东西交出来。”
姜晚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像踩在姜沉的心跳上。
“什么东西？”
姜沉终于抬眼。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疲惫中透着决绝的疯狂。
他想独自赴死。
切断联系，承担罪名，让姜晚干干净净地活下去。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的保护。
“闵烈手里的底牌。”
姜晚一字一顿，“还有你当年没说完的话。”
姜沉冷笑一声。
嘴角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以为你在救我？”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气息里似乎都带着铁锈味。
“姜晚，你太天真了。”
“有些脏东西，碰不得。”
“一旦沾染，就再也洗不干净。”
他说着，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瓶。
动作迟缓，却带着自毁的倾向。
他想喝醉。
想用酒精麻痹神经，彻底放弃抵抗。
姜晚眼疾手快。
一把夺过酒瓶，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酒液溅在她的裙摆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像血。
姜沉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向姜晚。
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绝望。
“你疯了？”
他低声说。
“我不疯。”
姜晚逼近他，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
那是被囚禁多年的味道。
“闵烈已经起了疑心。”
姜晚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警方就在楼下。如果我们现在分开，你进去坐牢，我出去面对闵烈的清算。”
“我会输得很惨。”
“而你，只会成为闵烈手中最方便的弃子。”
姜沉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她。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后悔或退缩。
但没有。
姜晚的眼神锐利如刀，平静如水。
她在赌。
赌他舍不得姜家最后的根基，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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