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闵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像某种倒计时。
姜晚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死死扣住那枚沾血的袖扣残片。
金属边缘割破掌心，渗出的血珠混着刚才喝下的烈酒，灼烧着神经。
她没说话。
只是在等。
等那个即将被推入深渊的人，做出最后的决定。
书房门被推开。
陈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刀工精细，每一块苹果大小一致，像精密仪器切割出来的标准件。
“少爷，警方还有十分钟到达。”
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姜先生，请您配合调查。”
姜沉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他挺拔的背影。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
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旧疤。
那是十年前那场大火留下的印记。
也是他沉默的根源。
姜晚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走到姜沉身后，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触感冰凉。
他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或者是……绝望。
“陈妈，”姜晚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把水果放下，出去。”
陈妈动作一顿。
她没有看姜沉，而是看向姜晚。
眼神深邃，像一口古井。
“小姐，这是老爷的吩咐。”
“为了大局。”
“大局？”
姜晚冷笑一声。
她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染血的袖扣残片。
放在书桌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陈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妈的目光落在袖扣上。
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瞬间，姜晚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原来，她也知道。
原来，这栋房子里，每个人都在演戏。
只有姜沉，真的想死。
“请回吧。”
姜晚的语气加重了半分。
陈妈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缓缓鞠躬。
“是。”
转身离开时，她带上了门。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隔绝了最后的退路。
姜沉转过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任何血色。
“你疯了。”
他用口型说。
没有声音。
但姜晚看懂了。
“我没疯。”
姜晚拿起桌上的袖扣，指腹摩挲过那干涸的血迹。
铁锈味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你在毁掉证据，也是在毁掉你自己。”
“姜家容不下你。”
“但我容得下。”
姜沉的眼神空洞了一瞬。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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