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深秋的风,带着江水的湿冷,透过私人银行VIP室厚重的防弹玻璃,渗不进分毫。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像某种大型昆虫在暗处振翅。
邓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脊背挺得笔直。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高定礼服,没有佩戴任何首饰,除了左手腕上那枚空空如也的袖扣孔位——那里曾经扣着钟景行送她的“J&W”铂金袖扣,如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勒痕。
那道痕迹,像是某种被强行剥离后的伤口,隐隐作痛,却又清醒无比。
对面,银行的高级客户经理陈先生正襟危坐。
他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邓氏集团法务部的红色印章。
而在文件旁边,放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以及一张折叠整齐的孕检单复印件。
那是林婉留下的。
也是钟景行试图用来羞辱邓晚、证明她“无理取闹”的证据。
此刻,这两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等待审判。
“邓小姐,”陈先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根据《隐私保护法》及本行规定,在没有法院传票或直系亲属共同授权的情况下,我无法向您披露该账户的具体明细。”
他的目光落在邓晚脸上,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职业性的冷漠。
这种冷漠,是豪门圈子里最常见的保护色。
邓晚没有生气。
她只是微微倾身,手指轻轻抚过那张孕检单的边缘。
纸张很薄,指尖能感觉到上面细微的纤维纹理。
“陈先生,”邓晚的声音轻柔,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如果我说,这份孕检单上的名字,并不是林婉呢?”
陈先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钟景行告诉所有人,这是他在外养女人的证据,是我嫉妒发狂的证明。”邓晚抬起眼,直视着陈先生的眼睛,“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张单子,是他为了掩盖另一个秘密,特意伪造并塞进我房间抽屉里的。”
她停顿了一秒,让这句话的重量在空气中沉淀。
“而那个真正的秘密,就藏在这份‘备用信托基金’的底层逻辑里。”
陈先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是一个犹豫的信号。
门外,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那是钟家派来的律师团队,以及一群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
他们包围了银行大厅,试图通过舆论压力迫使邓晚离开。
闪光灯的光芒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
邓晚没有回头。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陈先生,”她从包里拿出最后一封信,轻轻推过去,“这是我父亲生前留下的绝笔信。里面详细记录了钟母当年策划车祸的全过程,以及这个信托基金的设立目的。”
“如果我现在走出这扇门,钟家的律师会立刻申请冻结所有相关资产,并以诽谤罪起诉我。到时候,不仅这笔钱拿不出来,连我父亲的名誉也会彻底毁掉。”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静:“但如果我能证明,这个信托基金的存在,是为了防止钟家吞并邓家而设立的‘反收购防御机制’,那么,它就不属于个人隐私,而是涉及上市公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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