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集团总部的旋转门在深秋的夜风中发出沉闷的轰鸣。
邓晚站在大堂中央,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她手里并没有拿包,只有一支黑色的录音笔,像握着一把精致的手术刀。
身后是正在进行的订婚晚宴预演现场,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前方是钟景行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以及他身后庞大的资本帝国。
“晚晚,怎么站在这里?里面冷气足。”
钟景行从宴会厅走出,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袖口处那枚刻着“J&W”的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那是他们婚约的象征,也是他精心打造的完美人设的一部分。
第一章时,这枚袖扣完好无损地扣在他的腕间,象征着虚假的承诺。
此刻,它依然完好,却不再代表爱,只代表一种即将被撕碎的体面。
邓晚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在等一个答案,”她的声音轻柔,语速平缓,“关于我父亲为什么从未动用那份信托基金。”
钟景行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交叠在身前,拇指轻轻摩挲着袖扣的边缘。
这个动作他在镜头前做过无数次,用来展示优雅与从容。
但邓晚看见了,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父亲是个善良的人,”钟景行走近一步,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他太信任家人,所以选择了沉默。”
“沉默?”邓晚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悲悯,“如果沉默能换来安宁,那为什么还要伪造孕检单?为什么还要策划那场车祸?”
周围的宾客开始侧目。
有人窃窃私语,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钟景行的脸色依旧温和,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他知道,今晚不仅是订婚宴的彩排,更是他宣布新股权架构的关键时刻。
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导致股价波动,进而影响他对邓家剩余股份的吞并计划。
“晚晚,你喝多了吗?”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这里有很多人在看着。你想让邓家成为笑话吗?”
邓晚没有回答。
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一张泛黄的医疗单据复印件。
那是她在书房抽屉深处找到的,夹在林婉旧照片的背后。
照片上,林婉笑得灿烂,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而那张单据,显示的是钟景行与前未婚妻共同签署的私立医院产检记录。
日期,正是邓晚父亲去世后的第三个月。
“这张单子上的签名,和你的一模一样,”邓晚将复印件举到灯光下,纸张在空气中微微颤抖,“钟景行,你以为藏得够深吗?”
钟景行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想到,邓晚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
更让他惊恐的是,邓晚手中的录音笔红灯闪烁,正在实时录制。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温柔的面具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我在清算,”邓晚轻声说道,“清算你欠我的,也清算钟家欠邓家的。”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
钟母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旗袍,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她的出现,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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