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比外面的宴会厅冷得多。
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交响乐声和权贵们虚伪的寒暄。
邓晚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的心跳逐渐平复。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距离钟景行离开洗手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他一定回到了书房。
那个房间是钟家的禁地,也是钟景行处理所有“脏事”的地方。
邓晚整理了一下裙摆,指尖轻轻抚过袖口那枚空荡荡的扣眼。
那里曾经别着一枚刻着“J&W”的铂金袖扣。
那是钟景行送给她的订婚信物,象征着钟家与邓家的联姻,也象征着他所谓的“完美承诺”。
如今,它成了讽刺。
邓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灯光昏暗,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
钟景行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背影挺拔,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显得无懈可击。
但邓晚注意到,他的左手正紧紧攥着什么,指节泛白。
“未婚妻?”钟景行没有回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没去陪伯父伯母?今晚可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邓晚没有回答,只是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走了进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钟景行的神经上。
“我在找东西。”邓晚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钟景行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几分警惕。
“这里没什么好找的,晚晚。”他走到书桌前,看似随意地用手臂挡住了身后的文件柜,“你是累了吗?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邓晚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
那只手修长、干净,此刻却微微颤抖。
她笑了笑,脚步未停。
“不用了,景行。”她走到书桌的另一侧,与他隔着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对峙,“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些证据,我还想再确认一遍。”
钟景行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放下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证据?”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你是说那张孕检单?我已经说过了,那是伪造的。你想以此要挟我,未免太天真了。”
“是吗?”邓晚歪了歪头,目光扫过他身后那排高耸的文件柜,“那为什么,你的手指一直在抖呢?”
钟景行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掐灭了烟,大步走向邓晚。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邓晚,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他压低声音,字字如刀,“你知道后果。”
邓晚仰起头,毫不退缩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清澈而冷静,像是一潭深水,倒映出钟景行扭曲的面容。
“我不怕后果。”她缓缓说道,“我只怕错过真相。”
说着,她的手伸向身后的文件柜。
那里有一本黑色的文件夹,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但在邓晚的记忆中,它出现在三个月前的慈善晚宴筹备会上。
就在她和钟景行“初次相识”的前一周。
钟景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疼痛。
“住手!”他低吼道,眼中的伪装彻底撕裂,露出了底下的狠厉。
邓晚吃痛,却没有挣扎。
她看着钟景行因为愤怒而急促起伏的胸口,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冰冷的快意。
看,这就是完美的钟景行。
一旦触及底线,就会露出獠牙。
“你早就知道里面有什么。”邓晚轻声反问,“所以你才急着销毁它。”
钟景行死死盯着她,呼吸粗重。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突然松开了手。
不是放弃,而是退让。
一种更危险的退让。
“你想要什么?”他问,声音沙哑。
邓晚揉了揉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