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像一层厚重的油膜,贴在耳膜上。
邓晚借着补妆的名义,侧身滑入洗手间走廊的阴影里。这里远离主厅的聚光灯,只有感应灯带发出微弱的冷光,映照出大理石墙面冰冷的纹理。
她背靠着洗手台,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那种即将撕开虚伪面具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把微型镊子,那是她在整理袖口时顺手夹带的工具。此刻,它成了撬开钟家秘密的钥匙。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金属弹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邓晚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钟景行刚才佩戴的那枚袖扣。那是他特意换上的定制款,铂金质地,正面刻着“J&W”——钟景行与林婉的名字缩写。
曾经,这被视为他们青梅竹马、天作之合的象征。
现在,这只是一块冰冷的金属囚笼。
她用镊子尖端轻轻探入袖扣背面的缝隙。那里有一个几乎肉眼难辨的卡槽。随着一阵细微的阻力,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透明薄膜片被挑了出来。
不是芯片。
是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片。
邓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如果是数据存储器,里面存的可能是账目或录音;但如果是纸片……
她将纸片展开。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份孕检单。
字迹有些模糊,但关键的几项指标清晰可见:姓名一栏被刻意涂改过,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日期那一栏,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邓晚脑海中所有的假设。
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时候,她和钟景行还在为了婚约的细节拉扯,甚至还没有正式确定订婚的具体日子。
而钟景行告诉她,他在三个月前一直在国外处理家族事务,直到上周才回国准备这场盛大的订婚宴。
“晚晚?”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邓晚迅速将那张薄薄的纸片塞进内衣夹层,贴身藏好。动作快得连风都追不上。
她拿起粉饼盒,对着镜子补了两下口红。鲜红的颜色,像血,又像战旗。
钟景行推门而入。
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温和如水。只是在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么这么久?”他走近,伸手想要揽住她的肩膀,“母亲在找我们,说是要宣布新的股权架构。”
邓晚没有躲闪,任由他的手臂落在自己肩头。
那只手很凉,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度。
“补个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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