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刺鼻,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彭婉睁开眼时,视线有些模糊。
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输液管里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落下。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袖扣。
那枚刻着“S”的白金袖扣,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
这是钟叙昨晚慌乱中遗落的。
也是他试图掩盖罪证的铁证。
但彭婉知道,这还不够。
仅仅一枚袖扣,换不来自由。
门被轻轻推开。
苏曼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脸上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醒了。”苏曼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雪地上。
彭婉坐起身,拔掉针头。
血珠渗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她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看着苏曼。
“钟夫人,不,苏小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苏曼将文件袋扔在病床上。
纸张滑过塑料床单,发出沙沙的声响。
“看看这个。”
彭婉拿起文件。
是一份保密协议的副本。
甲方:钟氏集团。
乙方:彭家。
内容很简单。
当年彭父彭母的车祸,并非意外。
而是钟父为了争夺家族控制权,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这份协议,是钟父在事后签署的。
用巨额赔偿金,买断了彭家的沉默。
也买断了彭婉父母的命。
“你父母死前,曾见过我父亲。”苏曼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暴雨,“他们发现了钟叙挪用公款的证据,并打算报警。”
彭婉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所以,你是来替钟父收网的?”彭婉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可怕。
苏曼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我是来给你机会的。”
“钟叙已经疯了。他不仅挪用了公款,还在转移资产。一旦东窗事发,钟家破产,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可以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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