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钟家半山庄园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
彭婉坐在主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腕上的袖扣。
那枚刻着“S”字的白金袖扣,此刻正贴着她的脉搏,冰凉,坚硬,像是一句无声的嘲讽。
就在半小时前,她不动声色地换掉了香槟塔里的酒液。
微量致幻剂混合在气泡中,原本 intended 为那些准备发难的媒体记者准备的“礼物”。
但效果比预想的更温和,也更混乱。
宾客们开始微醺,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有人试图起身离席,却踉跄跌倒;有人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引得旁人侧目。
场面陷入短暂的尴尬与混乱。
钟叙站在舞台中央,维持着他完美的微笑,但彭婉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袖口——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他在掩饰。
他在掩饰这场精心策划的联姻背后,早已千疮百孔的真相。
彭婉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酒液挂在杯壁上,缓缓滑落,像是一道血痕。
她不需要再等了。
这一卷的结局,不该是隐忍,而是毁灭。
***
宴会结束后,人群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尚未散去的酒精气味。
彭婉借口补妆,离开了喧嚣的大厅。
她没有去休息室,而是径直走向了位于庄园西侧的书房。
那里是钟叙处理家族事务的地方,也是他最自以为安全的堡垒。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地毯吸收脚步声的闷响。
彭婉推开门,书房内的灯光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雪松香薰味,那是钟叙喜欢的味道,曾经让彭婉感到安心,如今却让她作呕。
书桌凌乱不堪。
文件散落一地,像是被野兽撕咬过。
彭婉的目光扫过桌面,最终定格在那本厚重的红木封皮日记上。
不,那不是日记。
那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盖着一个火漆印章,形状是一只展翅的鹰。
钟家的族徽。
彭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拿起信,拆开。
信纸泛黄,字迹潦草而狂乱,显然是出自钟父之手。
“婉婉,你以为你在复仇?不,你只是在完成我为你安排的剧本。”
“你母亲当年参与的那项实验,并没有失败。失败的是你的父亲,而你,是他留下的唯一‘样本’。”
“钟叙的爱,是我控制你的钥匙。他以为他在爱苏曼的替身,其实,他是在爱你母亲未完成的执念。”
“你体内的药物,是你保持清醒的唯一屏障。一旦停药,或者情绪剧烈波动超过阈值,你就会变成那个疯子——就像你母亲一样。”
彭婉的手指颤抖起来。
信纸从指间滑落,飘落在地。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猎手,殊不知,自己一直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钟父从未输过。
他从一开始就布下了这张网,用钟叙的爱做饵,用彭婉母亲的悲剧做局,只为将钟氏家族的权力牢牢控制在手中。
所谓的挪用公款,所谓的财务漏洞,不过是钟父故意暴露的破绽,用来测试彭婉的反应,或者说,用来清洗那些真正威胁到他地位的异己。
林特助的录音,钟叙的把柄,甚至苏曼的存在,都是钟父计算好的一部分。
彭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一直想要证明钟叙精神出轨、挪用资金,以此逼迫钟家终止婚约。
但她错了。
这一切都在钟父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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