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洗手间的门被反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彭婉扶着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腹部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那是致幻剂与肠胃排异反应共同作用的结果。
她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染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那杯“安神茶”里并没有毒。
至少没有钟叙以为的那种能让人立刻毙命的剧毒。
只有强效致幻剂和催泻成分。
真正的杀招,不在茶里,而在她刚才吞下的那枚胶囊中。
胶囊包裹着微缩胶片,正随着肠道蠕动,即将完成它最后的使命。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敲门声,沉重且带有压迫感。
“婉婉?你在里面吗?”
钟叙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依旧保持着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彭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袖扣。
这枚袖扣是普通的黑色珐琅款,没有任何花纹,廉价得与钟家格格不入。
但在它的背面,她用指甲刻下了一个极小的字母:W。
这是她的名字缩写。
也是她留给钟叙的最后一个陷阱。
之前那只刻着‘S’的袖扣,早已在之前的混乱中被她换下。
钟叙一直以为,只要控制住那只象征白月光苏曼的袖扣,就能控制住彭婉的心。
他错了。
心是可以假的,但恨是真的。
彭婉将袖扣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刺痛了掌心。
她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哗哗作响,掩盖住体内翻江倒海的动静。
然后,她拧开马桶盖,将早已准备好的透明塑料袋套在了出风口上。
这是一个简陋却有效的装置。
一旦身体失控,所有的污秽与证据,都将落入这个袋中。
门外,钟叙失去了耐心。
“婉婉,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叫医生。”他的语气变得强硬,“别在里面装神弄鬼。”
彭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叙哥,我在整理妆容。”
她说的是真话。
她在整理自己即将破碎的名誉。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钟叙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市。
接通后,对方只说了一句话:“钟少,彭小姐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她体内的药物代谢速度异常快,不像普通人。”
钟叙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彭婉早就知道那杯茶有问题。
甚至,她可能从一开始就在布局这场“中毒”。
挂断电话,钟叙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他推开了洗手间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香槟甜腻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宴会厅传来的味道。
彭婉换掉的那瓶香槟,此刻正在宾客们的胃里发酵。
虽然剂量微小,不足以造成严重伤害,但足以让几位关键人物出现轻微的眩晕和幻觉。
场面已经开始混乱。
钟父还没到,但那些原本应该保持清醒、见证联姻的股东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钟叙走进来,目光扫过整洁的洗手台,最后落在彭婉脸上。
“你喝了那杯茶?”他问,声音低沉。
彭婉转过身,对着镜子补口红。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外面天塌地陷与她无关。
“只是一点安神茶而已。”她轻声说道,“叙哥怎么这么紧张?”
钟叙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惯有的掌控欲。
“把东西交出来。”他低声威胁,“我知道你吞了什么。”
彭婉抬起眼帘,眼神清澈而疏离。
“叙哥,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吞。”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