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钟家半山庄园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依旧璀璨,却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
彭婉站在红木长桌旁,手里捏着一枚冰凉的金属物件。
那是钟叙的袖扣。
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S”,是苏曼名字的缩写。
就在十分钟前,这枚袖扣还戴在钟叙的左腕上,随着他整理领带的动作,折射出虚伪而深情的光芒。
而现在,它安静地躺在彭婉的掌心,硌得人生疼。
她轻轻摩挲着那处刻痕,指尖传来细微的粗糙感。
就像此刻钟家表面光鲜下,早已千疮百孔的内里。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沉重,急促。
钟叙大步走下台阶,高定西装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你把东西藏哪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彭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将手中的袖扣举到灯光下。
“在这里。”
她的语气轻柔,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钟叙猛地停下脚步,瞳孔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枚袖扣,仿佛那是毒蛇的信子。
“彭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彭婉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我在帮钟少找回丢失的东西。”
“毕竟,作为钟氏未来的掌权人,连自己的私人物品都保管不好,传出去可是要笑话的。”
钟叙的拳头攥紧,指节泛白。
他试图从彭婉的脸上找到一丝恐惧或慌乱。
但他只看到了一面镜子,映出他自己狼狈而扭曲的脸。
“你以为换掉袖扣,就能掩盖你昨晚去书房的事实?”
他冷笑一声,伸手想要夺过那枚袖扣。
彭婉手腕一翻,轻巧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那个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钟叙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傲慢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温顺听话的女人,竟然敢如此挑衅他。
“钟少,”彭婉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您似乎忘了,这是订婚宴后的私人时间。”
“在这里,钟家的规矩,由我来定。”
话音刚落,客厅的门被推开。
管家端着托盘走进来,神色恭敬却疏离。
“二少爷,夫人让您去书房一趟。”
钟叙猛地转头,看向管家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但管家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命令。
彭婉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钟父果然动手了。
那个摔杯的男人,从未真正失控。
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收网的时机。
而此刻,这个时机到了。
钟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和彭婉硬碰硬的时候。
父亲在书房等他,意味着那张网已经收紧。
他转身走向楼梯,却在经过彭婉身边时停下脚步。
“彭婉,你最好祈祷,今晚的事情不会影响到婚约。”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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