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钟家半山庄园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在抓挠。
宴会厅内的喧嚣并未因钟父的突发不适而彻底消散,反而因为急救车的鸣笛声被隔绝在门外,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真空感。水晶吊灯的光晕依旧璀璨,却照不亮角落里那些迅速交换眼神的宾客。
彭婉站在人群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的蕾丝。她的脸色苍白,眼底还残留着刚才装出的惊恐,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数据已经上传完毕。那枚刻着“S”的袖扣,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手包的夹层里,带着钟叙体温的余烬,像一块烧红的炭,烫着她的掌心。
“婉婉。”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彭婉回过头,看见钟叙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原本的高定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露出修长的手指。他的左手袖口空空如也,那只白金袖扣不见了。
他的眼神深邃,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在评估一只可能藏毒的鸟笼。
“父亲需要休息,”钟叙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漫不经心的弧度,“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周围的宾客投来探究的目光。在这个圈子里,未婚妻陪同长辈去书房汇报情况,通常意味着两件事:一是安抚长辈的情绪,二是处理家族内部的紧急事务。
无论哪一件,都是将两人置于私密空间的邀请。
彭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她知道,钟叙不是在关心她,而是在监视她。
刚才的混乱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他怀疑,这是否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叙哥哥,我有些害怕……”彭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受惊的小鹿,“父亲没事吧?是不是酒里有问题?”
她没有直接反驳,也没有表现出抗拒,只是用顺从的语气,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钟叙的手指在空气中停顿了一秒,随即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拇指指腹粗糙,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酒没问题。”钟叙的声音低哑,眼神锁定她的瞳孔,“是父亲年纪大了,身体虚弱。倒是你,刚才在宴会上,一直盯着我看。”
他凑近了一些,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包裹过来,却让人窒息。
“你在看什么?我的袖扣?”
彭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那个刻着“S”的袖扣,是他写给沈晚的情书,也是他用来羞辱她的利器。现在,它不在他手上,而在她的手包里。
如果他现在检查她的手包,一切都将暴露。
“我只是觉得……”彭婉抬起眼,目光清澈无辜,甚至带着一丝崇拜,“叙哥哥戴上那枚袖扣时,特别好看。像电影里的男主角。”
她撒谎了。而且撒得毫无破绽。
钟叙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片刻后,他松开了手,冷哼一声。
“油嘴滑舌。”
他转身走向走廊深处,背影挺拔而孤傲。
“跟上。”
彭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迈着轻盈的步伐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两侧挂满了钟家历代族长的画像。那些黑白照片里的老人,眼神冷漠地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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