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像暴雨般倾泻，将林婉苍白的脸照得无处遁形。
她站在发布会舞台中央，身后是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面没有顾家引以为傲的慈善数据，只有一张高清特写照片。
照片里是一枚断裂的袖扣，断口处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以及那行被刻意放大的刻字——“Su Man”。
台下是一片死寂后的哗然。
记者们的快门声连成一片，像无数把尖锐的刀，试图剖开顾家精心维护的体面外壳。
林婉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是在面对千夫所指，而是在进行一场早已排练过千百遍的手术。
“各位媒体朋友，”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冷静得有些冷酷，“今晚我不谈顾林两家的商业联姻，只谈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前排那些原本准备记录豪门恩爱的镜头。
“这枚袖扣，属于我的未婚夫，顾廷深先生。”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猎奇的兴奋。
顾廷深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黑色西装剪裁得体，神情依旧温和儒雅。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正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维持掌控感的最后防线。
“苏曼女士是顾总的亡妻，这一点，顾氏集团从未否认。”林婉继续说道，语调平缓，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顾总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她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那枚碎裂的袖扣残片，以及另一枚完好的、一模一样的袖扣。
“如果苏曼女士已经去世多年，为什么顾总在订婚前夕，还要特意佩戴刻有她名字的饰品？”
“更重要的是……”林婉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为什么这枚袖扣的背面，会有新的划痕？”
她举起那枚完好的袖扣，将其翻转过来。
在强光照射下，原本光滑的金属背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新鲜的、凌乱的刻痕。
那道刻痕并不美观，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像是用某种粗糙的工具强行刮擦而成。
“这是昨天，在公证处。”林婉看向顾廷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顾总，您当时弯腰去捡碎片的瞬间，手指划过这道刻痕，留下了您的指纹和油脂。”
“而在这之前，这道刻痕并不存在。”
全场再次骚动。
顾廷深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种温和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像是一潭即将结冰的湖水。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这个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林小姐，”他的声音低沉，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你在散布谣言。”
“是吗？”林婉反问，语气礼貌而疏离，“顾总，如果您真的爱戴亡妻，为何要在死后还让她成为控制活人的工具？又或者……”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顾廷深。
“或者，苏曼女士并没有死，只是‘死’在了顾总的账本上？”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安静的会场里炸开了锅。
顾廷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林婉，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
愤怒？震惊？还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钟，足够让所有人心跳加速。
随后，他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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