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码头仓库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海风混合的腥气。
林婉站在巨大的集装箱阴影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那个匿名短信的地址就在前方五十米处的三号仓。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不是为了保暖，是为了隐藏表情。
顾廷深那枚刻着“苏曼”二字的袖扣，此刻正贴在她的心口位置。
隔着两层布料，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时刻提醒着她这场婚姻的本质——
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替身游戏。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重，拖沓，带着一种刻意的迟缓。
陈秘书从黑暗中走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游移，不敢直视林婉的眼睛。
“林小姐，久等了。”
陈秘书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他将公文包放在旁边一张满是灰尘的工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林婉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空空如也，曾经戴过婚戒的位置，现在只有一圈淡淡的白痕。
“顾廷深让你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陈秘书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
“林小姐说笑了，顾总怎么会让我来见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
“我只是……想换个活法。”
林婉眯起眼睛。
陈秘书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贪婪的人。
他在顾家做了五年助理，见过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如果仅仅是为了跳槽，他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见她。
除非，他手里真的有能威胁到顾廷深的筹码。
“打开看看。”
林婉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秘书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拉开了公文包的拉链。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医疗记录，抬头写着“苏曼”。
日期是三年前。
诊断结果那一栏，被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重度抑郁症伴自杀倾向】
下面附着一张处方单，开药人是顾廷深指定的私人医生。
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翻过下一页。
那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一部分。
显示顾氏集团曾向一家名为“曼生文化”的公司注资两千万。
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正是苏曼。
原来如此。
顾廷深不仅在经济上供养着苏曼，甚至还在暗中保护着她的名声。
这一切，都与他口中所谓的“家族联姻”截然不同。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林婉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秘书。
“证明苏曼没死，或者证明顾廷深对她的感情？”
陈秘书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林小姐，你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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