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处的冷气开得很足。
林婉坐在金属折叠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袖扣。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入掌心，像是一枚冰冷的印章，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在停车场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陈秘书给的原件就在公文包里。那是林氏集团债务重组的核心方案，也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只要签了这份文件，她就能拿到经济独立的证明，切断对顾家的依赖。
但前提是，她能走出这扇门。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廷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右手正习惯性地整理着那颗特殊的袖扣——那是苏曼的名字，是他操控她的枷锁，此刻却成了他优雅姿态的一部分。
“这么早？”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林婉站起身，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顾总日理万机，没想到还有空来监督我的签字仪式。”
“监督谈不上。”顾廷深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只是觉得，有些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新的补充协议，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垂眸看去。
条款很苛刻。要求她在婚后三年内，放弃对林氏集团海外资产的继承权，并将所有个人名下的流动资金转入顾家控制的信托基金。
这哪里是补充协议，分明是卖身契。
“顾总这是何意？”林婉没有碰那份文件，而是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难道不算数了吗？”
“之前的条件，是基于你‘自愿’的前提。”顾廷深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沿上，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但昨晚订婚宴上的那一出，让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你的‘稳定性’。”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在指控她失态。
林婉心中冷笑。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那晚的香槟泼出去，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她故意让袖扣掉落，故意表现出愤怒和失控，就是为了看他是否会慌乱，是否会暴露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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