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线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冷白，刺眼，毫无温度。
空气中混合着陈年香槟的甜腻和酒精发酵后的酸腐味。这种味道程野很熟悉，在ICU的走廊里，在停尸间的冷藏柜旁，都弥漫过类似的窒息感。
舞台中央，沈万钧正对着麦克风发表演讲。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那是沈家的命门，也是程野这六章来追逐的目标。
此刻，它戴在沈万钧手上，像一道枷锁，也像一面盾牌。
“……慈善不仅是财富的再分配，更是良心的救赎。”沈万钧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傲慢中带着虚伪的深情。他的眼神扫过台下那些点头哈腰的商界大佬，享受着权力带来的多巴胺分泌。
程野站在侧幕阴影里，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的银针包。
他的心跳频率维持在每分钟65次，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在他身后，站着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王默——或者说，程野的双胞胎哥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呼吸的雕像。但他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迫力。
“动手吧。”哥哥的声音在程野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连接，“让他失声。这是最后的净化。”
程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阴影。
保安想要阻拦，但被林婉一个眼神制止。她坐在主桌，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她知道程野是谁，也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她是这场戏唯一的观众，也是最危险的变量。
程野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有些晃眼。
沈万钧愣住了，随即露出轻蔑的笑容：“程医生？我记得你已经被中医协会除名了。怎么，想来蹭一顿饭？”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程野没有理会嘲讽。他走到沈万钧面前，距离不超过半米。他能闻到沈万钧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试图掩盖体内那股因长期酗酒而发出的脏器衰竭气息。
“沈总，你的迷走神经张力过高。”程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伴有轻微的房室传导阻滞。如果不干预，十分钟后你会晕厥。”
“胡扯！”沈万钧脸色一变，本能地后退半步，手按向口袋里的抗凝血药物。
赵刚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万钧身前，目光凶狠地盯着程野。
“让开。”程野说。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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