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源的地下酒吧“暗房”没有招牌，只有厚重的隔音门后藏着上海滩最见不得光的交易。
程野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黑卡。
卡片背面的磨砂纹理粗糙而冰冷，那个刻着的字母“C”，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蔡鸿图。
三年前死于车祸的慈善家，沈万钧最大的对手，也是这张卡真正的持有者——或者说，死者。
林婉以为冻结了账户就能切断联系，但她不知道，这张卡属于一个死人。
死人的钱，不需要银行审批，只需要一把钥匙。
程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沈万钧那场精心策划的晚宴结束，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按照医学上的酒精代谢规律，如果沈万钧今晚喝下了那瓶拉菲，此刻他的肝脏正在经历一场微观层面的海啸。
急性酒精中毒的前兆，通常表现为瞳孔散大和心率失常。
程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
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并没有打算杀人，他只是想救一个人。
在这个圈子里，救命有时候比要命更让人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欠债，而债主往往是不讲道理的。
酒吧的门被推开，寒风裹挟着雨丝卷入室内。
沈万钧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那双戴着夸张金表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酒杯。
他的脸色灰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是交感神经兴奋过度后的虚脱表现。
赵刚跟在身后，一脸警惕地扫视四周，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程野。”沈万钧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你……你在哪？”
程野没有抬头，只是将银针夹在两指之间，轻轻弹了一下。
“在这里。”
沈万钧眯起浑浊的眼睛，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黑影。
他踉跄着走过去，重重地摔在对面的皮沙发上。
“你……你想干什么？”沈万钧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对失控的恐惧，“林婉说……说你已经无路可逃……”
“林小姐很聪明，但她不懂生理。”
程野站起身，走到沈万钧面前。
他的语调平稳如手术刀，不带任何情绪。
“你现在的血压是180/110，心率120次/分，伴有轻微的室性早搏。这是乙醇中毒引起的迷走神经抑制。”
沈万钧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少跟我扯这些……那些该死的医生……”
“如果你不想猝死在这里，就闭嘴。”
程野突然出手。
动作快得让赵刚来不及反应。
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沈万钧的人中穴。
沈万钧浑身一僵，原本因醉酒而涣散的瞳孔瞬间收缩。
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但也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你……”沈万钧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逐出门墙的男人。
程野收回银针，用消毒棉球擦了擦针尖。
“暂时稳住了你的心律。”程野淡淡地说道，“但解药不在我这里。”
沈万钧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你想要什么？钱？还是黑卡？”
“我要那枚袖扣。”
程野伸出了左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曲。
沈万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左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
那枚铂金袖扣，早在三天前的金库密室里，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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