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区老弄堂深处的“回春堂”诊所，门牌上的漆剥落了一半。
这里没有云顶阁的香槟气泡，只有陈年艾草和消毒水混合的苦味。
程野坐在一张斑驳的木桌前，桌上摊开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医书。
他的左手边，放着那张从沈万钧手中夺来的黑卡。
右手边，是一台改装过的便携式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像是一层薄霜。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婉的短信：「熔断机制已启动。赵刚的人正在路上。你逃不掉的。」
程野连眼皮都没抬。
他拿起那枚从金库带出的袖扣。
铂金材质，沉甸甸的，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他在金库密室用力撬动暗格时留下的。
这道划痕，是过去六章里，唯一贯穿始终的证据。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桌面上，不再闪烁，不再隐藏秘密。
它只是一块金属。
程野将袖扣放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中，封口。
动作标准得像是在处理一份病理切片标本。
「急性应激反应导致的血管收缩，」他低声自语，声音平稳如手术刀，「如果不及时干预，会导致多器官衰竭。」
这是他对当前局势的判断。
也是他对沈万钧即将面临的结局的描述。
他打开服务器后台，三个加密通道已经就绪。
目标：国际刑警组织经侦部门、欧盟反洗钱联盟、以及三家头部财经媒体的匿名举报邮箱。
附件：沈氏集团过去十年的洗钱账本备份。
进度条停在 99%。
网络延迟。
程野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浓重，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弄堂的宁静。
赵刚来了。
那个欠着巨债、眼神粗鲁却执行力极强的保镖队长，正带着人包围这栋老旧居民楼。
他们不知道里面坐着一个能把整个商界掀翻的男人。
他们只知道，要抓活的。
或者，杀了他。
程野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只要按下，数据就会瞬间同步至全球。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切断自己的资金追踪路径。
那张黑卡，就是钥匙。
无限额度，无记录，无法追溯。
林婉以为这只是沈家的备用金库。
但她错了。
这张卡背后的主人，不是沈万钧。
也不是林婉。
程野深吸一口气，将黑卡插入服务器的读卡槽。
屏幕弹出提示：「身份验证中……」
「滴。」
验证通过。
账户激活。
余额显示：∞（无限）。
程野冷笑一声。
这就是资本的傲慢。
他们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包括安全，包括沉默，甚至包括死亡的权利。
但他要用这笔钱，买一场彻底的毁灭。
他开始设置自动转账指令。
每一笔交易都经过数十层代理服务器跳转，最终汇入十几个离岸空壳公司。
这些公司将在十分钟后，向海外转移总计五十亿美金。
这不是为了获利。
这是为了制造混乱。
当巨额资金突然流动，监管机构的注意力会被分散，追踪系统的算力会被耗尽。
这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舆论。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