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走廊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高档香水残留的甜腻气息。
这种气味让庞默感到不适,就像是在闻一场精心调制的谎言。
他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右手死死攥着那幅《瑞鹤图》残卷的卷轴轴头。
左手则按在西装左胸的口袋处,那里别着一枚特制的袖扣。
袖扣内部嵌着的微型感应器,正通过丝线的张力,实时读取着画作夹层中芯片的数据流。
“把东西交出来。”
程远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
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愤怒咆哮,而是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手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
两名保安呈扇形包抄过来,手中的电击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赵刚站在侧后方,眼神闪烁,假装在看手机,对眼前的暴力冲突视而不见。
他知道自己的工资是谁发的,也知道今晚过后,这笔钱会变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庞默没有说话。
他的视力正在迅速退化,世界在他眼中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但他能感觉到手中丝绸的纹理。
那是真丝的触感,冰凉、顺滑,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
这是现代化学纤维模仿真丝的结果。
真正的宋绣,经过千年氧化,纤维会有自然的脆化感。
而这幅画,虽然做旧工艺高超,但在微观层面,依然保留着新织物的韧性。
这就是破绽。
也是庞默唯一的武器。
“程总监,你太急躁了。”
庞默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他缓缓抬起左手,展示那枚袖扣。
袖扣表面是黑色的珐琅,上面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只展翅的鹤。
这只鹤的眼睛,是用一颗微小的红宝石镶嵌而成。
此刻,那颗红宝石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你以为我在乎这幅画?”
程远之冷笑一声,脚步不停,一步步逼近。
“我在乎的是,你手里那个该死的芯片。”
“里面记录的每一笔转账,都指向你的账户。”
“只要把它销毁,今晚的一切就只是商业纠纷。”
庞默眯起眼睛,试图看清程远之的表情。
但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依靠听觉和触觉来判断局势。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皮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那是权力的节奏,也是死亡的倒计时。
“你错了。”
庞默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这不是商业纠纷。”
“这是洗钱。”
“而且,你已经洗不干净了。”
话音未落,程远之猛地扑了上来。
动作迅猛如猎豹,完全不像一个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的拍卖行总监。
他的手直取庞默手中的卷轴。
庞默侧身一闪,避开了第一击。
但身后的墙壁坚硬冰冷,退无可退。
第二名保安趁机从侧面撞来,肩膀重重地顶在庞默的肋骨上。
剧痛瞬间炸开,庞默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手中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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